第一章祸从天降，慈母病危六月的太阳像个烧红的烙铁，烤得柏油路都在冒烟。
我攥着刚从学校领的高考冲刺卷，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卷子边缘都被浸得发皱。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班主任昨天还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默，以你的成绩，清北稳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稳不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考上大学，就能找个好工作，
就能让我妈李秀莲，不用再凌晨三点起床，在菜市场守着那个小小的早点摊遭罪。
想着妈早上塞给我的煮鸡蛋，我加快了脚步。菜市场入口，
那辆熟悉的蓝色铁皮早点车就摆在老位置。妈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弯腰给蒸笼添柴火。
「妈，我回来了。」我喊了一声，把冲刺卷塞进书包，就想过去帮她收摊。刚走两步，
就看见妈突然直起身子，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嘶哑得吓人。「妈！」我心里一紧，快步冲过去。还没等**近，妈猛地咳出一口血，
溅在洁白的蒸笼布上，红得刺眼。紧接着，她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滚烫的蒸笼旁。
「妈！」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她轻飘飘的身体。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眼睛紧闭着，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来人啊！救命啊！」我朝着菜市场里大喊，
声音都在发抖。周围摆摊的摊贩围了过来，张婶第一个冲过来，摸了摸妈的脉搏，
脸色大变：「默儿，快送医院！」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抱起妈就往菜市场外跑。
书包掉在地上，冲刺卷散了一地，被往来的人群踩得稀烂。我不管。什么冲刺卷，什么清北，
什么未来。没了妈，这一切都狗屁不是。医院的急诊室灯光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疼。
我攥着挂号单，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一个小时后，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走了出来，表情凝重。「医生，我妈怎么样了？」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指节都捏得发白。医生叹了口气，把报告递给我：「晚期肺癌，已经扩散了，
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肺癌？」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手里的报告轻飘飘的，却重得让我拿不住。怎么会是肺癌？我妈身体一直好好的，
就是平时爱咳嗽，她总说没事，就是呛了柴火烟。我怎么就没当回事？「那……那治疗呢？
手术？化疗？多少钱都行，我有钱！」我语无伦次地说着，手忙脚乱地摸口袋，
里面只有今天摆摊赚的几十块零钱。医生的话像冰锥，一下下扎进我心里：「手术意义不大，
保守治疗的话，费用保守估计要五十万。而且，病人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扛住化疗，
还不好说。」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家什么情况，
我比谁都清楚。妈靠这个早点摊，一天赚几十块，省吃俭用供我读书，
家里连一万块的存款都没有。五十万，是我们母子俩不吃不喝，十几年都赚不来的天文数字。
「医生，求你了，救救我妈，我一定想办法凑钱，多少钱我都凑！」我「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医生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瓷砖上，疼得发麻，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只要能救我妈，让我做什么都行。医生扶起我，
眼神里满是同情：「小伙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先把病人安排住院，
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们再慢慢商量。」我点点头，扶着墙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护士报出预缴款金额，我兜里的几十块钱，连零头都不够。
「能不能……能不能先欠着？我一定尽快补上。」我红着眼眶跟护士商量。
护士面露难色：「医院有规定，住院必须预缴费用，不然没法安排床位。」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浑身冰凉。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班主任打来的。「陈默，
你怎么没来上晚自习？冲刺卷都领了，赶紧过来刷题。」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刷题？考大学？我妈都要没了，我还刷什么题？我按了接听键，
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师，我不考了。」「你说什么？陈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班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我不参加高考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考学再重要，也没我妈重要。」挂了电话，我从书包里翻出那张被汗水浸皱的高考准考证，
撕得粉碎。纸屑飘落在地上，像我破碎的希望。我走出医院，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天渐渐黑了，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必须赚钱，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钱。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镇上的建筑工地。工头看我瘦高瘦高的，
不太想要我，我跟他说我什么都能干，多少钱都行。他最终给我开了一天一百五十块的工资，
让我跟着搬水泥。一袋水泥一百斤，扛在肩膀上，压得我骨头都快断了。第一天下来，
我的肩膀磨出了好几个血泡，一碰就疼。晚上，我没回医院，直接去了夜市。
我用身上仅有的几十块钱，批发了一些袜子和小饰品，找了个角落，摆了个小摊。
夜市的风很凉，吹得我瑟瑟发抖，手指冻得僵硬，连找零都不利索。有人问价，
我陪着笑脸介绍；有人砍价，我几乎是亏本卖。就这么熬到凌晨一点，夜市的人渐渐少了。
我收了摊，数了数赚的钱，只有七十九块。加上工地上赚的一百五十块，
一天总共两百二十九块。离五十万，差得太远了。我坐在夜市门口的台阶上，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连救妈的钱都凑不出来。
凌晨三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医院。病房里，妈还在睡着，脸色依旧苍白。我坐在床边，
握着她冰凉的手，心里像刀割一样。天亮后，妈醒了过来。她看到我熬红的眼睛，
还有肩膀上没来得及遮住的血泡，心疼得掉眼泪：「默儿，你是不是去干活了？妈没事，
我们回家，不治了。」「妈，你别胡说！」我强装笑脸，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钱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只要好好治疗，很快就能好起来。你安心养病，
其他的交给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却没再追问。我怕她看出破绽，
赶紧借口买早餐，逃出了病房。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
抱着头无声地哭泣。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五十万，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横在我和妈之间。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拼命干活，只能祈祷奇迹发生。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白天在工地扛水泥、搬砖块，
肩膀上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结了一层厚厚的茧。晚上就去夜市摆摊，
不管刮风下雨，从不间断。一天只睡三个小时，饿了就啃个干硬的馒头，
渴了就喝路边的自来水。我瘦了十几斤，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难民。可就算这样，
赚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连每天的输液费都不够。医院已经催了好几次缴费，说再不交钱，
就要停止治疗。我跪在医生办公室，求了他们很久，才争取到再宽限几天的时间。那天晚上，
我没去摆摊，也没回工地。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我想救我妈，可我没能力。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比搬一百袋水泥还要累，还要疼。风从天台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我摸了摸口袋里，
只有今天赚的几十块钱。这点钱，连给妈买一份像样的晚餐都不够。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妈离开我吗？我不甘心。绝对不甘心。就在我绝望到快要崩溃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妈平时跟我闲聊时说过的话。她说，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可我隐约记得，小时候，我好像见过一张我妈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
当时我问她是谁，她脸色大变，把照片藏了起来，说我记错了。那个男人是谁？
会不会……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冒了出来。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就算那个男人还活着，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现在也不可能帮我。可除此之外，
我真的别无他法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为了我妈，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认了。我下了天台，朝着病房走去。我要再问问妈，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第二章临终秘辛，
身世惊雷回到病房时，夜色已经沉了下来。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妈躺在床上，
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她冰凉的手。
或许是我的触碰让她有了感知，妈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浑浊得看不清焦点。
「默儿……你回来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妈，
我回来了。」我把脸凑得近了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我给你买了点小米粥，
你喝点吧？」妈摇了摇头，虚弱地说：「吃不下去……默儿，你坐下，妈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几天妈虽然虚弱，但从来没说过这样郑重的话。
我赶紧坐直了身子，握紧她的手：「妈，你说，我听着。」妈喘了口气，眼神慢慢聚焦，
落在我的脸上，里面满是愧疚和不舍。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赶紧伸手扶住她，
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默儿，妈对不起你……」她刚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顺着脸颊滑进枕套里，「妈骗了你这么多年……你爸他……他没有死。」我的心猛地一跳，
像被重锤砸中，瞬间想起了天台上那个疯狂的念头。我强压着内心的震惊，
声音有些发颤：「妈，你说什么？我爸……他还活着？」妈点了点头，
泪水流得更凶了：「是……他还活着。默儿，你的生父，是陈敬山。」「陈敬山？」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名字？陈敬山，全省首富，
陈氏集团的创始人。镇上的广告牌、电视里的新闻，到处都是他的名字和照片。
他是这座城市的传奇，是无数人追捧的对象。可他怎么会是我的生父？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首富，一个是在菜市场摆摊的穷寡妇，
一个是我每天在新闻上看到的陌生人……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有交集？「妈，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不敢相信，摇了摇头，「陈敬山是首富，我们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没错，就是他。」妈说得无比坚定，眼神里却充满了痛苦，「当年，
我和他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没发家，穷得叮当响。我陪着他吃了三年苦，
把我攒了好几年的积蓄，一共五万块，全给了他创业。」说到这里，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浑身发抖。我赶紧给她顺气，递了杯水。她喝了口水，稍微平复了些，
继续说道：「后来他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可他却变了。他认识了一个豪门千金，
就是陈宇辰的妈妈。为了攀附豪门，他卷走了我所有的积蓄，逼着我跟他分开。那时候，
我已经怀了你。」「他说，只要我打掉孩子，离开这座城市，他就给我一笔钱。我不答应，
他就找人威胁我，把我赶了出来。」妈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
流落街头，后来辗转到了这个小镇，生下了你，靠着摆摊把你拉扯大。」我浑身冰凉，
像被扔进了冰窖里。原来那些年的苦，不止是生活的窘迫，还有这样一段屈辱的过往。
原来我不是没爹的孩子，而是被生父抛弃的孩子。原来「野种」这个骂名，
是那个叫陈敬山的男人，亲手给我贴上的。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得发麻，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心里的愤怒和恨意，像火山一样快要喷发出来。「他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他眼里只有钱和地位。」
妈摇了摇头，眼泪不停地掉，「我恨了他一辈子，也怨了他一辈子。我从来没告诉你这些，
是不想让你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爹，不想让你跟他有任何牵扯。」我看着妈布满皱纹的脸，
看着她眼里的痛苦和愧疚，心里像刀割一样。这些年，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不仅要养活我，
还要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承受对那个男人的恨意。「妈，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我握住她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怪你，默儿。」
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包裹。那包裹很旧，
红布都褪成了粉色，边缘磨得发毛。她把红布包塞进我手里，
郑重地说：「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里面有一张亲子鉴定报告，是我当年偷偷做的，
怕以后有什么意外。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票据，是他当年行贿的证据。」我打开红布包，
里面果然有一张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陈默与陈敬山，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旁边是几张陈旧的发票和转账记录，上面的收款方，是当年的一个官员。「这些票据，
是他发家的罪证。」妈喘着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默儿，妈要走了。以后的路，
只能靠你自己走。如果以后你遇到绝境，走投无路了，就拿着这些东西去找他。
不用求他认你，只要能换你一条活路，就够了。」「妈，你别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
我抱住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已经在想办法凑钱了，医生说只要好好治疗，
就能好起来的！」妈摇了摇头，虚弱地说：「妈自己的身体，妈清楚。默儿，答应妈，
好好活着。别恨他，也别去找他……除非，你真的走投无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妈！妈！」我大声喊着她的名字，摇晃着她的身体。
可她再也没有回应我。她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妈——！」
我抱着她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病房里的灯光依旧昏黄，
却再也照不亮我黑暗的世界。那个凌晨三点起床给我做早餐的妈，
那个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我的妈，那个为了我受尽委屈、扛下所有苦难的妈，
就这样离开了我。我失去了我唯一的亲人，失去了我全世界的依靠。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音，直到眼泪流干了，才慢慢止住哭声。我抱着妈冰冷的身体，
坐在病床边，一夜未眠。天亮后，护士进来查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默默地帮我联系了殡仪馆，又安慰了我几句。我麻木地跟在殡仪馆的人后面，
办理各种手续。工作人员问我，要不要给母亲办个体面的葬礼，要不要买一块好点的墓地。
我摸了摸口袋里，只有这几天打工攒的几千块钱。这点钱，连最基本的火化费都不够，
更别说买墓地了。我站在殡仪馆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绝望。
我连给妈办一个像样的葬礼，买一块能遮风挡雨的墓地，都做不到。我真没用。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张婶和王磊赶来了。张婶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红着眼眶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默儿，别难过，有我们呢。你妈这辈子不容易，
我们不能让她走得不安稳。」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我手里：「默儿，
这是我攒了五年的娶媳妇钱，一共八万，你先拿着用。不够的话，我再去跟我爸妈借。」
周围几个平时跟妈关系好的摊贩也来了，他们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积蓄，有几千的，有几百的，
纷纷塞到我手里。「默儿，拿着吧，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妈平时也帮过我们不少，
现在该我们帮你了。」「先把**后事办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一张张皱巴巴的钞票，
塞进我的手里，带着他们的体温，也带着底层小人物最淳朴的善意。我看着手里的钱，
又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是这些平时不起眼的邻里，给了我一丝温暖和希望。而那个叫陈敬山的生父，
那个身价百亿的首富，在我和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从未出现过。甚至，他可能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和妈这样两个被他抛弃的人。我攥紧了手里的钱，也攥紧了那个红布包。
陈敬山。陈宇辰。你们欠我的，欠我妈的，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我用大家凑的钱，给妈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没有豪华的灵堂，没有太多的宾客，
只有张婶、王磊和几个邻里，陪着我送妈最后一程。火化那天，我抱着妈冰冷的骨灰盒，
眼泪不停地掉在骨灰盒上。我把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这是我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最后，我在小镇后山，找了一块最便宜的墓地，
把妈安葬了。墓碑很简单，上面只刻着「慈母李秀莲之墓」几个字。葬礼结束后，
所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跪在妈的坟前。风从山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流血。「妈，对不起，儿子没本事，
只能让你葬在这里。」「妈，你放心，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那些欠我们的人，
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妈，我要让陈敬山，让陈宇辰，从云端跌进泥沼，
让他们尝尝我们受过的所有苦，让他们万劫不复！」我对着墓碑，一字一句地发誓，
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夕阳西下，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墓碑上，像一个复仇的誓言。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紧紧抱住怀里的骨灰盒，转身下了山。走到山脚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号码。那个号码，
是我从新闻上找到的，陈氏集团的公开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一个冰冷而轻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哪位？」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恨意，
一字一句地说：「我找陈敬山。我是他的儿子，陈默。」第三章屈辱认亲，
断腿之恨电话那头的沉默，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几秒钟后，那道冰冷的声音陡然拔高，
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说什么？陈敬山的儿子？」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重复道：「是，我叫陈默，我找陈敬山。」「呵，真是笑掉大牙。」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
紧接着是毫不留情的辱骂，「野种就是野种，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姓陈？」「野种」两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这两个字，我听了二十年，从懵懂的孩童到隐忍的少年，每一次听到，
都像在我心上划一刀。可这一次，从陈敬山嫡子的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格外屈辱。
我咬着牙，强压着翻涌的怒火：「我不是来攀高枝的，我妈刚去世，我连安葬她的钱都没有。
我只是想让他……陈敬山，尽一点做父亲的责任。」「责任？」
陈宇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肆无忌惮，「我爸的责任，就是把陈氏集团发扬光大，
就是养活我们一家人。你妈那种想攀高枝的贱女人，还有你这个野种，也配让我爸尽责任？」
「你闭嘴！」我再也忍不住，声音陡然变得嘶哑，「我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是你爸当年卷走了她的积蓄，抛弃了她！」「哦？卷走积蓄？抛弃她？」
陈宇辰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我看是她不知廉耻，死缠烂打吧？我妈是豪门千金，
我爸当年就算没发家，也看不上她那种菜市场摆摊的穷酸女人。」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穿着昂贵的西装，
端着红酒，用最轻蔑的眼神，看待我这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野种」。「我不管你怎么说，
我要见陈敬山。」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陈宇辰冷笑一声，「陈氏集团是我的，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想找我爸认亲，先过我这一关。我告诉你，野种，别白日做梦了。
赶紧拿着你妈那点破事滚远点，再敢纠缠陈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他「啪」
地一声挂了电话。忙音在耳边响起，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屈辱、愤怒、恨意，
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站在山脚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浑身冰凉。我以为，
就算陈敬山不认我，就算他冷漠无情，至少会给我一点钱，让我安葬母亲。可我没想到，
我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羞辱和谩骂。陈宇辰的话，像一把刀，把我最后一丝对生父的期待，
彻底割碎了。但我不能放弃。我妈还等着安葬，我不能让她连个安稳的地方都没有。
就算被羞辱，就算被打骂，我也要再试一次。第二天一早，我揣着那个红布包，
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去了市区。陈氏集团的总部，是一座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
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眼得很。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像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我走到门口，刚要进去，就被保安拦住了。「站住，干什么的？」一个保安皱着眉头，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屑。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裤腿上还沾着泥土，
怀里抱着一个简陋的骨灰盒，和这座豪华的大楼格格不入。「我找陈敬山，我是他儿子。」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说什么？」保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忍不住笑了出来，「就你？还想找陈总？赶紧滚远点，别在这里闹事。」「我没有闹事，
我真的是他儿子。」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亲子鉴定报告，递了过去，「这是证据。」
保安瞥了一眼报告，根本没仔细看，就把它挥到了一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拿走。
再不走，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报告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卷起来。我弯腰捡起报告，
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可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闹事。我咬了咬牙，
忍着怒火说：「我不进去也行，麻烦你们帮我通报一声，就说陈默找他。」「通报？你也配？
」另一个保安走了过来，推了我一把，「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工作。」我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怀里的骨灰盒却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摔了。「我不滚！」我抬起头，
看着他们，眼神坚定，「今天我必须见到陈敬山！」「嘿，你小子还挺倔。」
刚才推我的保安冷笑一声，冲旁边几个保安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赶远点，
别让他在这里碍眼。」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我拳打脚踢。拳头和脚落在我的身上，
疼得我龇牙咧嘴。我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骨灰盒，任由他们打骂。
「你们别打了！我是陈敬山的儿子！」我大声喊着，声音嘶哑。可我的话，
只换来他们更凶狠的殴打。「还敢自称是陈总的儿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打！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地方是他能来的，什么地方是他不能来的！」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开了过来，停在大楼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质矜贵的男人走了下来。他身材高大，面容英俊，
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和冷漠。是陈宇辰。他刚下车，
就看到了被保安围在中间殴打的我。他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像在看一只肮脏的虫子。保安们看到陈宇辰，立刻停了手，
恭敬地站到一边。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
却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骨灰盒。我抬起头，看着陈宇辰，声音沙哑地说：「我要见陈敬山。」
陈宇辰嗤笑一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语气冰冷：「野种，
昨天电话里我没跟你说清楚吗？让你滚远点，别纠缠陈家。」他的手像冰一样凉，
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眼神凶狠地看着他：「陈敬山是我爸，
我找他天经地义！」「天经地义？」陈宇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我妈是名门千金，我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
你和你那个卑贱的妈，不过是我爸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你以为你拿着一张破报告，
就能认祖归宗了？做梦！」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我不稀罕认祖归宗。」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妈去世了，我连安葬她的钱都没有。
我只是想让他给我一点钱，让我妈能安息。」「给钱？」陈宇辰冷笑一声，
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我脸上，「给你，拿着这笔钱，赶紧滚远点。
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打断你的另一条腿。」钞票落在我的脸上，又掉在地上，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屈辱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看着地上的钞票，
又看着陈宇辰那张傲慢的脸，心里的恨意达到了顶点。我猛地站起身，想要扑上去跟他拼命。
可我刚动了一下，就被旁边的保安按住了。「想动手？」陈宇辰冷笑着，站起身，
对着我的右腿，狠狠踹了一脚。「咔嚓」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头。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我的右腿，
断了。和我妈当年被他抛弃时，承受的痛苦一样。不，比那更痛。身体上的痛，
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陈宇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残忍和冷漠：「我早就说过，
打断你的腿，让你长点记性。现在，你该知道，什么东西是你能碰的，
什么东西是你不能碰的了吧？」他顿了顿，又踢了我一脚，语气冰冷：「带着你的那个贱妈，
滚出这座城市。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让你彻底消失。」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大楼，
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保安们也跟着走了进去，把我一个人扔在冰冷的地面上。阳光刺眼，
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躺在地上，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怀里的骨灰盒被我紧紧护着，
完好无损。这是我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我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看着陈氏集团那座高耸入云的大楼，看着陈宇辰消失的方向，
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陈敬山。陈宇辰。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你们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和痛苦，我一定会加倍奉还。我会让你们从云端跌进泥沼，
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右腿断了，根本用不上力。我只能一点点地挪动身体，
朝着路边爬去。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议论纷纷，
却没有人停下来帮我一把。他们的眼神，和陈宇辰一样，充满了轻蔑和冷漠。我拖着断腿，
一点点地爬着，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每爬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疼得我几乎晕厥。
可我不能晕过去。我还要给我妈报仇。我还要活着，亲眼看着陈家覆灭。不知爬了多久，
我终于爬到了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我把怀里的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
对着司机说：「去小镇，麻烦快点。」司机看着我浑身是伤、断了一条腿的样子，
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还是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车子驶离了市中心，朝着小镇的方向开去。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屈辱。因为无力。因为那个叫陈敬山的生父，和他的儿子，对我和我妈的残忍。
我攥紧了那个红布包，里面的亲子鉴定报告和票据，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提醒着我，
我和陈家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回到小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刚下车，
就看到王磊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看到我浑身是伤、断了一条腿的样子，脸色大变，
冲过来扶住我：「默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陈家的人打的？」我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得说不出话。王磊红了眼眶，咬着牙说：「这群**！我去找他们算账！」「别去。
」我拉住他，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王磊不甘心地说。「不算。」我看着他，眼神坚定，「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们算。
但不是现在。」我顿了顿，继续说：「王磊，帮我个忙，先带我去医院。还有，我妈的后事，
还要麻烦你和张婶。」王磊点了点头，背起我，朝着镇医院的方向走去。趴在王磊的背上，
我看着小镇昏黄的路灯，心里暗暗发誓。陈敬山，陈宇辰。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我陈默，
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第四章绝境援手，立誓复仇王磊背着我，
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往镇医院赶。夏夜的风卷着菜市场残留的烟火气，吹在我淌血的脸上，
带着刺骨的凉意。我趴在他结实的背上，右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骨灰盒——那是妈最后的归宿，
绝不能再受半点磕碰。断裂的右腿传来钻心的疼，每颠一下都像有钢钉在扎骨头，
可我咬着牙，一声没吭。「这群**的陈家！」王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后背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等你好了，我带兄弟去砸了他们的公司！」「别去。」
我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陈家势大，我们现在去，
就是鸡蛋碰石头。复仇的事，得慢慢来。」王磊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眼眶红得吓人：「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腿都被打断了，我妈从小就教我，
兄弟受了委屈不能忍！」「我没忍。」我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冰，
「但我要的不是一时痛快，是让他们陈家彻底垮掉，让陈敬山和陈宇辰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冲动，只会把我们都搭进去，谁来给我妈报仇？」王磊愣了愣，喉结滚动了几下，
最终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背起我：「好，我听你的。但你放心，不管你要做什么，
我都跟你一起。」镇医院的急诊室灯光昏暗，只有一个值班医生在打瞌睡。听到动静，
他揉着眼睛走过来，看到我浑身是伤、腿骨明显变形的样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右腿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脑震荡。」
医生一边用碘伏处理我额头的伤口，一边倒吸凉气，「小伙子，你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王磊在一旁攥紧了拳头，把「陈氏集团」
四个字咬得牙痒痒。医生闻言，动作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同情，没再多问，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处理骨折的时候，医生没给我用太多麻药，说是怕影响恢复。
钻心的疼痛让我浑身冷汗直流，床单被我抓得皱成一团，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可我全程睁着眼，把这份疼刻在骨子里——这是陈宇辰欠我的，是陈家欠我的，
每一分都要加倍讨回来。「需要住院观察一周，先预缴五万医药费。」
医生给我的腿打上厚厚的石膏，递过来缴费单。王磊想都没想，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
把里面的钱全倒在桌上，都是些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医生，你点点，
这是我攒了五年的娶媳妇钱，一共八万，不够我再去借。」我看着那堆带着体温的钞票，
鼻子一酸。王磊家条件不好，他爹常年卧病在床，这八万是他省吃俭用，
在汽修厂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攒下的。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多」，却被他一眼看穿。
「你别说话。」王磊按住我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我妈说了，钱没了可以再赚，
兄弟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其他的都别管。」缴费、办住院手续，
王磊跑前跑后，额头上沁满了汗珠。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涩。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把我当亲人的，从来不是那个身价百亿的生父，
而是眼前这个连媳妇本都肯拿出来的发小。傍晚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婶提着一个保温桶，后面跟着几个平时跟妈相熟的摊贩，
手里都拎着东西——有煮好的鸡蛋，有刚蒸的馒头，还有一小袋水果。「默儿，
我们来看你了。」张婶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我打着石膏的腿，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群挨千刀的，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你妈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该多心疼啊。」「张婶，
我没事。」我强撑着坐起来，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怎么会没事！腿都断了！」
张婶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这是我早上特意给你熬的，放了点红枣，补气血。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喝点。」
旁边卖菜的李大叔把手里的馒头递过来：「默儿，这是刚蒸的，软和，你尝尝。
**后事我们都帮你安顿好了，墓碑也立起来了，以后我们会常去看看，你放心养伤。」
另一个卖豆腐的阿姨也说：「是啊，默儿，你别担心家里。你妈坟前的草，
我们会帮你除；逢年过节，我们也会帮你烧点纸钱。你现在就安心养伤，等好了，
我们再一起想办法。」他们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像一股暖流，淌进了我冰冷的心里。
妈在的时候，总说菜市场的邻里都是好人，谁家有困难都会搭把手。以前我还不觉得，
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份底层小人物的善意，有多珍贵。我接过张婶递来的粥，
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很烫，却暖得我眼眶发酸。我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们生活都不富裕，却愿意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予我最真诚的关怀。
而那个叫陈敬山的生父，那个我血脉相连的人，却在我和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躲在云端之上，对我们的苦难视而不见。他的儿子，更是把我打成重伤，让我受尽屈辱。
血缘又算什么？在金钱和地位面前，他早已抛弃了为人父的责任，抛弃了最基本的良知。
我放下粥碗，攥紧了藏在枕头下的红布包。里面的亲子鉴定报告和行贿票据，被我捂得发烫。
「谢谢你们。」我哽咽着说，「谢谢你们在我最难的时候帮我。这份情，我陈默记一辈子。」
「傻孩子，说什么谢。」张婶拍了拍我的手，「你妈平时也帮过我们不少。
以前我家小孙子发烧，家里没人，是你妈放下手里的活，背着孩子跑了三公里去医院。
这份情，我们一直记着。现在该我们帮你了。」王磊在一旁补充道：「默儿，你放心，
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你出院后就搬去我家阁楼住。那里安静，适合养伤，
我每天给你做饭、换药。」我点了点头，没再拒绝。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只能暂时接受他们的帮助。但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复仇成功，
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些善良的人。接下来的几天，王磊每天都守在医院照顾我。
他给我擦身、洗衣服、买饭，晚上就趴在床边睡。张婶和其他邻里也经常来看我，
给我带各种补身体的东西。在他们的照顾下，我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腿上的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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