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沭阳老城南门的巷子像被时光揉皱的宣纸,泛黄的墙皮卷着清末的砖纹,
青石板缝里嵌着湿冷的苔藓。凌晨三点,巡夜的老张头跺了跺冻僵的脚,
梆子声在巷尾撞了个来回,惊起檐角一窝鸽子。“汪——”一声犬吠突兀地刺破寂静,
不是巷口杂货铺老黄狗那种慵懒的哼唧,是带着戾气的、嘶哑的低吼,
像有什么东西正啃噬着喉咙。老张头捏紧梆子,借着马灯昏黄的光往前挪。巷子深处,
那扇钉着铜环的黑漆木门虚掩着,门楣上“虞家老宅”的匾额被风雨蚀得只剩半块金字。
这宅子空了三年了。三年前,
虞家最后一个主人虞正明带着他那条通体雪白的狼犬“白将军”搬走,说是去城里投奔亲戚。
可半个月后,虞正明的尸体在老宅后院的枯井里被发现,脖颈处有一圈青紫的齿痕,
而白将军,从此没了踪迹。老张头咽了口唾沫,马灯的光晕里,一道白影倏然闪过。“谁?!
”他大喝一声,快步冲上去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门内飘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混着潮湿的霉味。马灯的光扫过庭院,老张头的瞳孔骤然收缩——院中央的老槐树下,
躺着一具男尸,喉咙被撕开一个血洞,鲜血溅满了斑驳的地砖。而尸体旁边,
蹲着一条浑身雪白的大狗,嘴里叼着一块血淋淋的皮肉,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光。
是白将军。第一章归来的白影林秋生接到报案时,天刚蒙蒙亮。
作为沭阳县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他对虞家老宅的案子并不陌生。三年前虞正明的死,
最后定性为“意外失足落井”,可林秋生总觉得不对劲。虞正明是退伍军人,身手矫健,
怎么会平白无故掉进一口枯井?还有那圈齿痕,法医当时说可能是野狗咬的,
可林秋生见过白将军,那狗通人性得很,护主护得厉害,怎么会咬自己的主人?
警车在巷口停下,林秋生裹紧风衣,踩着青石板往里走。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几个年轻警员正忙着拍照取证。老张头蹲在一旁,脸色惨白,嘴里反复念叨着:“是白将军,
是那条白狗……”林秋生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死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劣质西装,
口袋里揣着身份证,名字叫王老三,是本地有名的混混,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
致命伤在喉咙,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确实是犬类撕咬造成的。“林队,”法医小李站起身,
递过一个证物袋,“死者胃里有酒精残留,应该是死前喝过酒。另外,
我们在他口袋里发现了这个。”证物袋里是一枚银质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王老三这种人能拥有的。林秋生捏起玉佩,眉头皱了起来。这玉佩,
他见过。三年前,虞正明的尸体被发现时,脖子上就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后来案子结了,玉佩作为遗物,交给了虞正明远在城里的侄女虞晚晴。“白将军呢?
”林秋生问。“跑了,”一个警员答道,“老张头喊了一声,它就翻过后墙跑了,
动作快得很。”林秋生站起身,望向老宅后院那堵斑驳的土墙。墙不高,上面爬满了爬山虎,
墙头有明显的爪印。他又看向老槐树,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
是虞正明当年教白将军认字时留下的。“林队,你说这白将军怎么会回来?”小李凑过来,
压低声音,“三年了,它要是一直在外面流浪,怎么会突然跑回老宅杀人?”林秋生没说话。
他想起三年前,虞晚晴来领遗物时的样子。那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素色的连衣裙,
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她接过玉佩时,手指微微颤抖,
说了一句:“我叔叔养了白将军八年,那狗比亲儿子还亲,它不可能咬我叔叔的。
”当时林秋生还安慰了她几句,说可能是野狗干的。可现在,王老三死了,白将军回来了,
还叼着死者的皮肉,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查,”林秋生沉声道,
“先查王老三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有没有去过虞晚晴现在住的地方。另外,
调监控,把城南门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一定要找到白将军的踪迹。”警员们应声而去。
林秋生独自站在庭院里,风从虚掩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仿佛看见,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风,虞正明站在老槐树下,白将军蹲在他脚边,
月光洒在一人一狗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可这幅画,终究被血色染透了。
第二章虞晚晴的秘密虞晚晴接到林秋生的电话时,正在画室里画画。
她的画室在城郊的一栋小楼里,窗外是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画架上,
是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一条雪白的大狗,蹲在老槐树下,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远方,
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林警官,”虞晚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您找我有事?
”“王老三死了,”林秋生开门见山,“死在虞家老宅,凶手疑似是白将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画笔掉在地上的声音。“不可能,
”虞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白将军不会杀人的,
它那么温顺……”“我们在王老三的口袋里,发现了一枚和你叔叔当年戴的一模一样的玉佩。
”林秋生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许久,虞晚晴才开口:“我知道了,林警官,
我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虞晚晴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画笔。她看着画架上的白将军,
眼眶慢慢红了。三年了,她以为白将军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想到它还活着,
还回到了那个充满噩梦的老宅。她收拾好东西,驱车赶往县城。车子驶进南门巷子时,
阳光正好,青石板路被照得发亮,可虞晚晴的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冰。她走进老宅,
林秋生正站在老槐树下抽烟。看见她来,林秋生掐灭烟头,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吧。
”虞晚晴坐下,目光落在庭院里的血迹上,脸色微微发白。“你叔叔的玉佩,
不是交给你了吗?”林秋生问,“怎么会出现在王老三的口袋里?
”虞晚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声道:“玉佩……玉佩丢了。”“丢了?”林秋生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丢的?”“半年前,”虞晚晴垂着眼帘,“我去逛夜市,人太多,被小偷偷走了。
我报了警,可一直没找回来。”林秋生盯着她的眼睛。虞晚晴的眼神很闪躲,明显是在撒谎。
他认识的虞晚晴,不是个会撒谎的姑娘。三年前,她来领遗物时,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王老三是个惯偷,”林秋生缓缓道,“专门在夜市上扒窃。你的玉佩,会不会是他偷的?
”虞晚晴的肩膀微微一颤,没说话。“你知道王老三?”林秋生追问。虞晚晴抬起头,
眼圈红了:“我知道,就是他偷了我的玉佩。我找过他,让他把玉佩还给我,他不肯,
还威胁我……”“你什么时候找的他?”“昨天下午,”虞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在城南的**门口堵住他,他说玉佩早就被他卖掉了,还说我要是再缠着他,
就对我不客气……”林秋生沉默了。如果虞晚晴说的是真的,那王老三的死,
会不会和玉佩有关?白将军会不会是闻到了玉佩的气味,才跟着王老三来到老宅,
然后将他咬死?可这也说不通。白将军是条狗,就算它认得出玉佩,也不至于杀人。
除非……有人在背后指使它。“你最后一次见白将军,是什么时候?”林秋生问。“三年前,
”虞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叔叔出事前三天,我来看他,白将军还在。它看见我,
还摇着尾巴蹭我的手……”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虞晚晴蹲在地上,
白将军趴在她身边,舌头舔着她的手背,虞正明站在一旁,笑得一脸慈祥。林秋生接过照片,
照片上的白将军,眼神温顺,和老张头描述的那个凶神恶煞的白影,判若两狗。“林警官,
”虞晚晴看着他,眼神恳切,“白将军真的不会杀人的。它一定是被人逼的,
或者……是王老三先招惹了它。”林秋生没说话。他看着照片上的虞正明,
又想起三年前的尸检报告。报告上说,虞正明的脖颈处有齿痕,但齿痕很浅,不像是致命伤。
真正的死因,是颅骨骨折,像是被人用重物击打造成的。当时法医说,
可能是虞正明掉进枯井时,脑袋撞到了井壁。可林秋生现在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叔叔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林秋生问。虞晚晴想了想,
摇了摇头:“我叔叔退伍后,就一直住在老宅里,养养花,遛遛狗,很少和人打交道。
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一些老物件。”“老物件?”林秋生来了兴趣,“什么样的老物件?
”“就是一些字画、玉佩之类的,”虞晚晴道,“我叔叔说,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不过三年前他出事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不见了。”“不见了?”林秋生皱起眉头,
“是被偷了?”“应该是,”虞晚晴点头,“老宅的门是被撬开的,
我叔叔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当时警察说,可能是小偷入室盗窃,我叔叔发现了,
和小偷搏斗,才掉进枯井的。”林秋生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三年前的卷宗里,
确实有“入室盗窃”的记录,可当时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虞正明的死因上,
忽略了这个细节。如果真的是小偷入室盗窃,那虞正明的死,就不是意外。
而那些丢失的老物件,很可能就是凶手的目标。“你知道那些老物件里,
有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林秋生问。虞晚晴想了想,道:“我叔叔说过,
有一幅明代的山水画,是虞家祖传的宝贝,价值连城。还有一个青铜鼎,也是老物件。
”林秋生站起身,走到虞正明当年住的房间。房间里积满了灰尘,家具都蒙着白布。
他掀开白布,看见一张老旧的书桌,抽屉是拉开的,里面空空如也。“看来,凶手的目标,
就是这些老物件。”林秋生喃喃道。他转过身,看见虞晚晴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第三章白将军的踪迹监控室里,烟雾缭绕。林秋生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城南门的监控录像,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凌晨两点的监控里,他看见了一道白影。
那是一条雪白的大狗,正沿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虞家老宅的方向走。它的步伐很稳,
不像流浪狗那样仓皇,反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林秋生按下暂停键,放大画面。
狗的侧脸清晰可见,琥珀色的眼睛,挺拔的鼻梁,正是白将军。“找到了!
”小李兴奋地喊了一声,“林队,你看,白将军是自己走到老宅的!”林秋生没说话。
他注意到,白将军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
“放大那个项圈,”林秋生指着屏幕,“我要看清楚金属牌上的字。”小李赶紧操作。
金属牌上的字渐渐清晰,是一行烫金的小字:城东犬舍,编号07。“城东犬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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