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岁晚是京圈最明艳的那朵红玫瑰,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哪怕是季淮煜——那个矜贵清冷,不近女色的季家掌权人。
追他的第一年,她买通狗仔拍下她和季淮煜同进酒店的照片,被他火速辟谣。
追他的第二年,她给季淮煜下药跨坐在他腰上,被他五花大绑送进了警察局。
追他的第三年,她演了一出被绑架的戏码,想让季淮煜英雄救美。
结果引来了真匪徒,她断了三根肋骨,休养半年,他没来看过一次。
阮岁晚死心,出院当晚就去酒吧点了八个男模,打算彻夜狂欢。
却没想到酒刚倒上,她就被人猛地攥住手腕带走,季淮煜一贯清冷的脸上罕见染上愠怒。
第二天,季阮两家联姻的消息传遍京圈,所有人都说阮岁晚终于得偿所愿。
没人会料到,婚礼前一周,阮岁晚要退婚。
季母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他约会迟到?还是项链没给你拍?婚约不是由着你拿来闹脾气的。”
“阮岁晚,你这样闹一两回,淮煜在意你,但闹多了只会招人烦。”
阮岁晚脸上少有的严肃认真,“所以我是认真的。”
“婚礼的事,阮家会处理妥当,季淮煜那边我会告知。”
她没再多解释,径直离开。
楼下客厅,一个女人正穿着她的婚纱站在镜子前。
季淮煜目光深邃,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听见她下楼的声音,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小心翼翼地拉住她:
“嫂嫂对不起,婚纱店刚把婚纱送来,我就是觉得太好看了,想帮你试一下。”
阮岁晚靠近,女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季淮煜立刻跨步挡在两人之间,“季妍是我的养妹,刚回国。”
“她越矩穿你的婚纱是不对,但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应该宽容点。”
阮岁晚依旧上前,却是推开他。
把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戴在了季妍脖子上。
“妹妹这样,真好看。”
季淮煜愣住,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阮岁晚迎上他的目光,她当然知道季淮煜为何奇怪。
她骄纵任性,把他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依她的性子,应该冲上去撕婚纱,闹得天翻地覆才对。
上一世就是这样,她不满季妍的越矩,更不喜欢季淮煜不由分说,为季妍教育她。
她大闹一场,将婚纱撕得稀碎,季淮煜当时什么都没说。
让人赶制了比这件更华丽,更贵重的礼服,再也没让季妍出现在她面前。
婚后,季淮煜对她更是宠溺纵容,会陪她过每一个纪念日,耐心哄她的小脾气。
会因为她说想吃城南的栗子糕,大半夜开车去买。
甚至因为她多看一个男明星两眼,当晚就把那人封杀。
阮岁晚想,幸好那三年她没放弃。
直到他们去阿尔卑斯滑雪,遇到雪崩,季淮煜扑过来护住她。
她活下来了,他却被撞得内脏破裂,抢救了一天一夜也没用。
阮岁晚强撑着爬起来,想见他最后一面。
却只听见季淮煜对儿子说了一句“把我的骨灰偷偷埋在你妍姨身边”。
阮岁晚手扶着门框,指甲几乎嵌进去,她用了整整五年才查清楚所有真相。
原来季淮煜最初三年拒绝她,是因为不想让季妍伤心。
他决定娶她,是因为季妍对他告白的事被季家发现,强行遣送出国。
他需要娶一个人,让季家放松警惕,让季妍回来。
之后他陪她过结婚纪念日,突然发狠要孩子,都只是为了保季妍周全。
就连最后那次雪崩救她……
也是因为季妍一个月前病重。
他需要她留下帮他料理季家的事,他才能安安静静陪季妍走完最后一程。
阮岁晚看着结婚证上看似登对的两个人,痴痴笑出声。
原来她的一辈子是一个笑话,季淮煜对她所有的喜恶完全取决于另一个女人。
季淮煜见她笑容真挚,神色松下来,语气里甚至有几分欣慰。
“你今天很好。”
“不过传家宝是季家给每一任太太的,我们结婚在即,你不用这么大度。”
阮岁晚笑着点头。
但她这一世,她不会再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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