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林若溪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顾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平静地说：“知道，离婚。”
“你……”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闹，你给我等着。”
她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机上猎头发来的消息。
“顾总，老板同意了您的所有条件。明天上午十点，恭候您和团队莅临签约。”
我回了个“好”。
正准备打车回公司收拾东西，项目组的小张突然打来电话。
“顾总，您快回来。林总发疯了！”
“怎么了？”
“她让保安把咱们整个项目组的办公区全封了！说是要重新规划，让我们立刻搬到地下一层的仓库去办公！”
我愣了一下。
地下一层？那里连窗户都没有，平时就堆些杂物和废弃设备。
“她说这是对故意煽动公司内部矛盾、破坏团队和谐的处罚。”小张的声音带着愤怒，“顾总，她这是故意羞辱咱们！”
“我马上回去。”
冲进公司大楼时，电梯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二十二个人挤在角落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看到我进来，小张第一个站起来：“顾总！”
“都别慌。”我压低声音，“有多少人想走的？”
所有人齐刷刷举起了手。
“好。”我点σσψ点头，“现在就走。”
老李愣了一下：“现在？可咱们还没办离职手续……”
“不办了。”我打开手机，调出星瀚集团的offer，“我已经帮你们谈好了新东家，待遇是现在的四倍，明天就能入职。”
“至于离职手续，劳动仲裁见。”
话音刚落，咖啡厅外突然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林若溪和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顾沉，你干什么？”
我没理她，转向组员们：“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走。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
二十二个人没有一个犹豫全部站了起来。
林若溪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们敢！”
林若溪咬了咬牙，突然换了副面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各位，我知道今天的处理方式可能有些过激。”
“但公司也是为了整顿纪律，并不是针对谁。”
“这样吧，刚才的处罚我收回，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她看向我，挤出一个笑容：“顾沉，你也是，别生气了。咱们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组员们面面相觑。
我笑了：“林总真是善变。”
“你……”
林若溪脸涨得通红。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带着二十二个人往外走去。
林若溪追到门口，声嘶力竭地喊：“顾沉！你带头闹事旷工，扣除你们项目组全年所有福利奖金。”
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她摔东西的声音。
走出公司大楼，组员们长长地松了口气。
“顾总，接下来我们去哪？”小张问。
“先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上午十点，星瀚集团签合同。”
大家纷纷散去。
我拦了辆车，准备回家拿些必需品。
刚上车，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陆砚发的新朋友圈。
照片里，林若溪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红红的，陆砚正递纸巾给她。
配文：“心疼到无法呼吸，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盯着这条动态看了几秒钟。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安慰林若溪了。
“林总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心疼林总，注意休息啊。”
林若溪回复了其中一条：“没事，只是有些累。谢谢大家关心。”
陆砚也在评论区补充：“姐姐为了公司操碎了心，有些人却不懂得珍惜。”
我关掉手机屏幕。
出租车在路上堵了二十分钟，我下车时天已经黑了。
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
我正准备开灯，却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是林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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