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刺破了小区的宁静。
没过几分钟，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高恒失魂落魄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谁报的警？”
我举了举手，平静地说道：“是我。”
警察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一个冷静的我。
一个脸色惨白、羞愧难当的高恒。
还有一个瘫坐在地上，眼神怨毒疯狂的周晴。
“说吧，怎么回事。”为首的警察沉声问道。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的经过，有条理地复述了一遍。
从周晴打来的那个求救电话开始。
到我眼前出现的“幻觉”预警。
再到我在业主群里找到的证据。
以及最后，那通信息量巨大的电话录音。
我把我备用手机里的录音，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出来。
周晴婆婆那尖利刻薄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客厅里。
“……乐乐那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正好还能给家里换一大笔钱……”
“……只要你把许鸢的车开到指定地点，再把乐乐的**往车轮下一放，这事就成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把周晴的罪行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高恒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垂下了头。
警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听完录音，为首的警察看向瘫在地上的周晴，眼神锐利如刀。
“周晴，是吗？”
“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周晴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另一个年轻警察走上前，蹲下身子。
“请你配合调查，把你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周晴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睡衣的右边口袋。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年轻警察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从她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支黑色的，正在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录音笔。
铁证如山。
为首的警察站起身，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周晴，你涉嫌**勒索，**陷害，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还有你，许女士，高先生，作为报案人和证人，也请跟我们走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我点了点头：“没问题。”
高恒也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好。”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将失魂落魄的周晴从地上架了起来。
就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周晴突然挣扎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我嘶吼。
“许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的声音凄厉而恶毒，充满了不甘和疯狂。
我冷漠地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看了二十年的脸。
我曾经以为，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温暖的光。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在她的世界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献祭，用以填补她欲望深渊的道具。
我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毁了你的人，不是我。”
“是你自己，和你那颗永远填不满的贪婪的心。”
周晴被我的话刺-激得更加疯狂，却被警察有力地控制住，拖着离开了这个家。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高恒。
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
高恒慢慢地走到我面前，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鸢鸢，对不起。”
“我……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我刚才……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吼你……”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抱住我。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我的动作，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荒芜。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碎了，就很难再拼凑回去了。
“高恒。”
我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今天，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些‘弹幕’。”
“如果我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地把车钥匙给了她。”
“你现在，会相信我，还是会相信她？”
我的问题，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他的心脏。
高-恒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会相信周晴的眼泪，会相信那个柔弱无助的“妹妹”。
他会和周晴一起，指责我，怨恨我，逼着我为一场莫须有的罪行负责。
看着他痛苦的神情，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很累，很疲惫。
二十年的友情，化为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多年的夫妻情分，在关键时刻，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我拿起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吧。”
“去做笔录。”
“我们之间的问题，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谈。”
我的背影决绝而冷漠，没有给他留下一丝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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