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刺眼的白光。
不再是地下室那盏昏暗的灯泡，而是就在头顶的三盏水晶大吊灯。
光线毫无遮挡地砸下来，将大厅里的每一粒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软下意识地眯起眼。
还没等她适应光线，后背就被猛推了一把。
“快点！别磨蹭！”
猪肉荣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恶狠狠的咆哮，而是压低了嗓子，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急切。
林软踉跄了两步，赤脚踩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里是园区的主楼大厅。
金色的罗马柱，红色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油画。
空气里没有霉味，只有冷气十足的干燥，和一股淡淡的、昂贵的雪茄味。
“站好！排成一排！把鞋都脱了！”
猪肉荣手里没拿电棍，而是拿着一块白毛巾，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十几个从A区地下室带出来的女孩，像一群受到惊吓的鹌鹑，哆哆嗦嗦地站成了一排。
她们身上的衣服大多还湿着，被大厅里只有20度的冷气一吹，所有人都在发抖。
“抬头！挺胸！把头发拨到耳后去！”
猪肉荣一边低声训斥，一边用那双绿豆眼在女孩们身上最后巡视了一遍，生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惹恼了那位阎王爷。
林软站在队伍的中间。
她听话地把湿漉漉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她没有发抖。
不是不冷。
而是她在之前的六次死亡循环里，已经把所有的恐惧都耗尽了。
现在的她，神经像一根拉紧的钢丝，除了崩断，没有颤抖这个选项。
大厅的正中央，放着一组黑色的真皮沙发。
那个男人就坐在那里。
秦烈。
他没有换衣服，依旧是那身带着泥点和火药味的黑色作战服。
但他坐姿很放松。
双腿交叠，身体陷在柔软的皮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那支还没抽完的雪茄。
烟雾缭绕。
他没看任何人。
视线盯着面前茶几上的一杯威士忌，仿佛那杯酒比眼前这十几个活生生的人更有趣。
那个在门口不可一世的园区老板“笑面虎”，此刻正赔着笑脸坐在侧面的小板凳上，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
“秦爷，货都在这儿了。”
笑面虎搓着手，语气卑微，“都是这一批里成色最好的。特别是中间那个，还是大学生，干净。”
秦烈没说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无声的冷场，让大厅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站在秦烈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战术背心的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走到女孩们面前。
“开始。”
男人的声音像机器一样冰冷。
没有名字。
只有数据。
他走到第一个女孩面前，抬起手里的检测仪，对着女孩扫了一下。
“一号。身高162，体重46公斤。三围82，60，85。无整容痕迹，无传染病史。”
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每一个数据被念出来，那个女孩的脸就白一分。
她试图用手遮挡一下胸口，却被男人冷冷地瞥了一眼。
“手放下。”
女孩吓得浑身一僵，立刻垂下双手，任由那种像要把衣服扒光的目光在身上扫视。
秦烈依旧没反应。
他在弹烟灰。
“下一个。”
那个拿平板的男人继续移动。
“二号。身高168，体重52公斤。三围……”
机械的报数声在大厅里回荡。
林软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越来越近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拿平板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
那不是猪肉荣这种混混能有的味道，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职业军人特有的气场。
而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更是深不可测。
他就那样坐着，一言不发，却像一座黑色的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
那双黑色的军靴停在了林软面前。
“八号。”
那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从林软的额头扫过，一直落到脚尖。
“身高167，体重47公斤。”
报数声停顿了一下。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又看了一眼林软。
“三围86，58，88。骨相优越，皮肤状态S级。”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S级”的评价。
一直盯着酒杯的秦烈，手指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极黑，极冷。
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男人看女人的欲望，也没有人看人的温度。
就像是在看一件放在展示柜里的死物。
目光像实体化的手术刀，瞬间划开了林软的衣服，切开了她的皮肤，直视她的骨骼和内脏。
林软感觉头皮发麻。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本能恐惧。
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已经软倒在地了。
不能退。
退就是死。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控制住膝盖的颤抖。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回避。
她迎着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微微抬起下巴，把背挺得更直。
那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场合的倔强。
秦烈眯了眯眼。
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稍微有点意思、但又不足以让他动心的玩意儿，他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
“下一个。”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软的心脏猛地一沉。
没选中？
不，还没结束。
他只是没说话。
没说话就代表没拒绝，但也没同意。
这就是A级货的命运。
不仅要展示身体，还要被随意地评判、忽略。
报数还在继续。
很快，十几个女孩的数据全部报完了。
那个拿平板的男人收起设备，退回到秦烈身后，低声汇报道：“秦爷，这一批的数据都在这儿。有三个S级，五个A级。”
秦烈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动作很慢，很用力。
火星被碾碎，变成一堆黑色的灰烬。
“就这些？”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在大厅里投下一片阴影。
“一堆庸脂俗粉。”
他看都没看那些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女孩一眼，转身就要往门口走，“笑面虎，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这句话，就是判决书。
所有人都被淘汰了。
笑面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雨下：
“秦……秦爷！您再看看！这真的是最好的了！如果您不满意，我马上让人去换一批……”
“不必了。”
秦烈一边走一边整理了一下袖口，“没胃口。”
他要走了。
他真的要走了。
林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两小时后的机枪扫射声。
机会正在从指缝里流走。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一种空洞的冷静。
既然常规的展示不行。
既然S级的数据也不行。
那就只能……赌命了。
林软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是她在笼子里因为紧张而抠住掌心的习惯动作。
而在她的斜前方。
另一个因为恐惧而崩溃的女孩，先动了。
缅北：在疯批大佬囚笼中反复求死秦烈林软未删节小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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