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女人安静地躺着。十年了。床头柜的暗格里,有一份器官配型报告。
配型结果那一栏,写着两个字:完美匹配。每周三,都有人来给她做检查。
不是检查她会不会醒来。是检查她的肝脏,是否还健康。护士换了一茬又一茬,
主治医生走了三任。只有那个女人,每周三都会准时出现。她会仔细翻看检查报告,
确认每一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然后,她会握住病床上女人的手,轻声说:”知意,
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好起来?不。她在等的,从来不是她好起来。她在等的,
是一纸脑死亡判定书。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整整十年。这一天,病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01刺眼的白光。林知意眨了眨眼,视线从一片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天花板是白色的,
窗帘也是白色的。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仪器的嘀嘀声,在耳边规律地响着。”知意?
知意!”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她艰难地转过头。床边坐着一个男人,眼眶通红,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你终于醒了……”他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攥着,
好像生怕她再次消失。林知意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不出声音。”别说话,别说话。
“男人连忙站起来,”我去叫医生。”他冲出病房的背影,踉跄了一下。林知意盯着天花板,
努力回忆着什么。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穿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仪器的护士,还有……一个女人。她端着一碗汤,站在门口,
眼眶也是红的。”知意,你终于醒了。”女人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汤碗,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这十年,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十年?林知意皱起眉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医生拿着手电筒照她的瞳孔,又在她面前比划了几下。”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点了点头。”很好。你昏迷了十年,刚醒过来可能会有些记忆混乱,这是正常的。
“医生转向那个男人,”程先生,病人的情况比预期要好,但还需要做一系列检查。
“程先生。林知意看着那个男人的脸。轮廓很熟悉,但又很陌生。”程……砚舟?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是我,知意,
是我。我是你丈夫,程砚舟。”丈夫。林知意闭上眼睛,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浮现。婚纱。
教堂。宾客的笑脸。还有……一辆急速冲来的黑色轿车。她睁开眼,看着程砚舟。
“我们……结婚了?””是的。”程砚舟用力点头,”十年前,我们结婚的那天,
你遇到车祸,就一直……”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女人接过话头:”知意,
那天之后你就昏迷了。这十年,砚舟一直守着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林知意转头看她。
“你是……””我是如画啊,温如画,你的大学室友,你最好的闺蜜。
“女人的眼泪也流了下来,”这十年,我和砚舟一起照顾你。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她俯下身,轻轻抱住林知意。林知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好闻。
护士开始给她做检查。量血压,测体温,抽血。一项一项,仔仔细细。
“林**这十年的检查做得可勤了,比谁都勤。”护士一边抽血一边说,
“每周都有人来盯着,生怕漏了什么。”林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窗外是一棵树,
叶子已经有些泛黄了。十年。她错过了整整十年。温如画又端起那碗汤,”知意,
喝点参汤吧。我特意炖的,对身体好。”她用勺子舀起一点,轻轻吹凉,送到林知意嘴边。
林知意张开嘴,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慢点喝,不着急。
“温如画的声音很温柔。程砚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松了口气。”知意,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在。”林知意点点头。她确实很累。
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的时候,温如画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放下汤碗,快步走出病房。林知意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她太累了,想不清楚。眼皮越来越重。黑暗再次将她包围。只是在意识消失前的那一刻,
她隐约听到病房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小孩的声音。”妈妈——”02林知意睁开眼。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嘀嘀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比昨天好多了。门被轻轻推开。温如画端着餐盘走进来,
脸上带着笑。”醒了?正好,吃点东西。”她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扶林知意坐起来。
“粥,我熬的。你昏迷太久,肠胃需要慢慢调理。”林知意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白粥,
清淡,但煮得很软烂。”砚舟呢?”她问。”他去办点事,待会儿就来。”温如画坐在床边,
“你还记得什么?”林知意放下碗,”零零碎碎的……我记得结婚那天,
然后就……””别想了。”温如画握住她的手,”慢慢来,医生说记忆会逐渐恢复的。
“林知意点点头,继续喝粥。喝到一半,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老人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束花。”林**……”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林知意皱起眉,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但想不起来是谁。温如画站起来,挡在床前。”这位先生,你是谁?病人刚醒,不方便见客。
“老人往前迈了一步,”我是……””护士!”温如画提高了声音,”有人闯病房!
“护士快步赶来,把老人拦在门外。”先生,探视时间是下午三点到五点,
请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请您离开,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老人被护士推了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知意,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林知意总觉得那眼神很熟悉。”他是谁?”她问。”不知道。”温如画关上门,
“可能是认错人了吧。”她转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别理他,喝你的粥。
“林知意低下头,继续喝粥。但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老人。他的眼神,不像是认错人了。
倒像是……很熟悉她。下午,程砚舟来了。他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疲惫。”知意,
身体怎么样?””好多了。”林知意看着他,”你很累?””没有,
就是处理了一点公司的事。”程砚舟在床边坐下,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林知意咬了一口,
“公司……你是说我爸的公司?”程砚舟的手顿了一下,”嗯。你昏迷之后,我帮你打理。
“”辛苦了。””不辛苦。”程砚舟笑了笑,”应该的。”温如画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知意,该喝药了。”她把药递过去,林知意接过来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她皱起眉头。
程砚舟连忙递上一颗糖。”吃这个,压一压苦味。”林知意把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温如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温馨。
可是……林知意看着程砚舟和温如画。两个人站在一起,距离很近。
程砚舟递东西给温如画的时候,他们的手指碰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快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林知意还是察觉到了。那是什么样的眼神?默契?
还是……”知意?”程砚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想什么?””没什么。
“林知意摇摇头,”就是有点累。””那你休息吧。”程砚舟站起来,”我们待会儿再来。
“两个人走出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林知意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她没有睡着。
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程砚舟和温如画。他们在说什么?
说话声渐渐远去。然后,另一个声音出现了。”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园啊?
“是小孩的声音。和昨天听到的那个一样。”小声点。”温如画的声音压低了,
“这里是医院,不能吵。””哦……”脚步声远去了。林知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妈妈。
那个孩子叫温如画妈妈。可温如画不是单身吗?她……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的?林知意的心里,
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但让她很不安。03″妈妈——”那个声音,
又出现了。林知意坐在床边,透过门缝,看到走廊里的一幕。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
正朝温如画跑去。”慢点跑,别摔了。”温如画弯下腰,接住扑过来的孩子。
她的脸上带着笑,那种只有母亲才会有的、柔软的笑。”爸爸说今天带我吃肯德基。
“小男孩仰着头,”是真的吗?””真的。”另一个声音传来。是程砚舟。他走过来,
从背后抱住温如画的腰,低头看着小男孩。”走吧,爸爸带你去。”林知意的眼睛睁大了。
爸爸?那个男人,叫那个孩子叫他爸爸?她的手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不可能。
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可是——小男孩抬起头,脸上的轮廓那么清晰。
他的眉眼像程砚舟,下巴像温如画。像极了。”走吧。”程砚舟牵起小男孩的手,”回家。
“回家。那个家里,有程砚舟,有温如画,有这个孩子。没有她。林知意的手开始颤抖。
她转过头,看向窗户。窗户的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十年。
她在病床上躺了十年。而他们……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冷静,她必须冷静。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林**,下午有几项检查,我来接您。
“林知意点点头,没有说话。检查完,护士送她回病房。程砚舟和温如画都不在。
林知意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门被推开,
温如画走进来。”检查做完了?感觉怎么样?””还好。”林知意看着她,”如画,
你……结婚了吗?”温如画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一瞬间,然后她恢复了正常。”没有,
我还单身呢。”她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林知意盯着她的眼睛。
“那……那个孩子是谁的?”温如画的笑容僵住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你听到什么了?”温如画的声音有些紧张。”他叫你妈妈。”林知意的声音很平静。
“他叫程砚舟爸爸。”温如画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门被推开,
程砚舟走进来。”知意,我——”他看到温如画的表情,话音顿住了。”她知道了。
“温如画说。程砚舟的脸色也变了。林知意看着他们两个,一个站在床左边,
一个站在床右边。他们的表情,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那个孩子,今年几岁?
“林知意问。没有人回答。”九岁。”林知意自己说出了答案,”我昏迷了十年,
他今年九岁。””也就是说,我躺在这里一年之后,你们就已经……””知意,
你听我解释——”程砚舟跨前一步。”解释什么?”林知意抬起头,
“解释你怎么在新婚一年后,就和我最好的闺蜜生了孩子?””知意,
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温如画开口了。”身不由己?”林知意看着她,”你告诉我,
怎么个身不由己法?”温如画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你昏迷了,
砚舟总不能一辈子守着活死人吧?””如画!”程砚舟低声喝止。但温如画好像没听见,
继续说下去。”知意,你应该感谢我。这十年,要不是我,他早就放弃你了。
“”我们在一起,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啊。”林知意愣住了。感谢?她应该感谢她?
“我昏迷的第一年,你们就在一起了。”林知意的声音很轻,”你们的儿子,
比我昏迷的时间只少一年。”她看着程砚舟。”原来你等不及的,从来不是我醒来。
“程砚舟的脸色灰败下去。”知意……””我累了。”林知意转过头,不再看他们,
“你们出去。””知意——””出去。”门被关上了。林知意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天已经完全黑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嘀嘀声。她没有哭。她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
在心里碎掉了。眼泪流不出来。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哭了。她低下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程砚舟的手机。他刚才走得急,把手机落在床头柜上了。林知意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微信群。群名叫”家”。群成员只有三个人。程砚舟。温如画。
还有一个叫”小宇”的小孩。九年了。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而她,从头到尾,
都是一个外人。04林知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很轻,
是温如画。”还没睡?”林知意没有睁开眼,呼吸平稳而缓慢。
她听到温如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砚舟,她睡着了。””那我们小声点。
“程砚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医生说她这几天精神不太好,让她多休息。
“”她……会不会记恨我们?”温如画的声音有些担忧。”应该不会。”程砚舟走过来,
“她刚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可能过几天就忘了。””但愿吧。”温如画叹了口气,
“我妈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说再等不了多久。””我知道。”程砚舟压低声音,”再等等,
等她稳定一些。””可是——””再等等。”程砚舟打断她,”总要等她清醒,才好办事。
“办什么事?林知意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没有睁开眼。
她听到两个人走出去,门被带上。然后,她睁开眼睛。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办事。什么事?她坐起来,看着黑暗中的病房。床头柜的抽屉,
一直锁着。护士每次来做检查,都会往那个抽屉里放东西,然后锁上。
林知意从没问过那里面是什么。现在,她想知道了。第二天早上,温如画来送早餐。
“粥还是小米的,医生说你要多养养胃。”林知意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如画。””嗯?
“”我想起来一些事情了。”温如画的手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了?””断断续续的。
“林知意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但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慢慢来。
“温如画松了口气,”医生说记忆恢复需要时间。””我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林知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有时候我想事情,想着想着就忘了。
“温如画的表情放松下来。”没事,这是正常的。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她收拾好餐盘,
转身出去了。林知意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茫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她开始装傻。不是很傻,只是偶尔犯糊涂。有时候会重复问一句话,
有时候会忘记刚才说了什么。程砚舟和温如画观察了她几天,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真是撞坏脑子了。”程砚舟低声对温如画说,”正好,省得她追问太多。
“”那接下来怎么办?””再等等,等她能下地走路了再说。”林知意听着他们的对话,
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心里却在默默记下每一个字。你们等了十年,不差这几天。而我,
刚刚才开始。这天下午,程砚舟和温如画都不在。林知意从床上起来,走到床头柜前。
抽屉锁着,但锁很普通。她在房间里找到一根细细的发卡,**锁孔里,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锁开了。她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份文件。她拿起最上面那份,
封面写着:器官配型报告。05器官配型报告。林知意的手微微发抖,把文件打开。
报告的第一页,是她的基本信息。姓名:林知意。血型:O型。
组织配型结果:与待移植患者温慧芳高度匹配。兼容性评估:完美匹配。温慧芳。
温如画的母亲。林知意继续往下翻。第二页是详细的配型数据。第三页是她的肝脏健康报告。
每一项指标旁边都有手写的批注。”肝功能正常”、”各项指标优秀”、”适合移植”。
最后一行,有人用红笔写着:”等待脑死亡判定。”林知意的手彻底僵住了。脑死亡。
他们在等她脑死亡。她重新翻回第一页,看到报告的日期。这份报告,是三年前做的。
三年前,她还在昏迷。三年前,他们就已经在等她死了。不对,不是三年前。她又往下翻,
发现还有很多份报告。最早的一份,日期是八年前。八年前。她昏迷的第二年。
也是温如画和程砚舟的儿子出生的那一年。林知意靠在床头,盯着那些报告。十年来,
他们每周三给她做检查。不是为了让她醒来。是为了确保她的肝脏还健康。
“这十年检查做得比谁都勤。”护士那天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手术方案。肝脏移植手术方案。供体:林知意。受体:温慧芳。
手术日期:待定(等待供体脑死亡判定)。林知意的眼睛干涩得发疼。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浑身发冷,冷到骨子里。这十年,他们精心照料的不是我。
是我身体里这几个还能用的器官。门突然被推开。温如画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知意,
该喝汤了——”她看到林知意手里的文件,脸色唰地白了。”你……你怎么打开抽屉的?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她。”你妈妈需要肝脏移植。”温如画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而我是完美匹配的供体。”汤碗从温如画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褐色的汤汁溅在洁白的地板上。”知意,我可以解释——””解释什么?
“林知意低头看着那份报告,”解释你们等了我十年,就是为了等我死?””不是的!
“温如画急了,”我们没有想让你死,我们只是——””只是什么?”林知意抬起头,
“只是在等我脑死亡?”温如画闭上了嘴。”你妈妈的病,很严重吗?”林知意问。
温如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肝硬化晚期,只能靠移植。””所以你们一直照顾我,
就是为了——””不是!”温如画打断她,”知意,一开始我们真的希望你醒过来的。
只是……只是后来,我妈病了,医生说要换肝……””然后你们就发现,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知意的声音很平静。”可是你需要我死。”温如画的眼泪掉了下来。”知意,
对不起……但我妈真的没有时间了……””所以你们在等什么?”林知意问,
“等我什么时候脑死亡?”温如画没有说话。林知意看着那份报告最后的批注。
“等待脑死亡判定。””看来,”她轻声说,”我醒了,你们一定很失望吧。
“温如画的脸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林知意把文件放回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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