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一群年轻男孩正卖力热舞。
我却始终提不起劲。
手机亮了,是裴司晨发来的消息。
“苏清河,你点男模的照片已经传遍圈子了。你疯了吗?”
“怎么年纪越大,反而脑子越糊涂了?”
我扯了扯嘴角。
整个京市到处是他的人脉,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还以为,这只是我一次寻常的吃醋和胡闹。
放下手机,仰头猛灌下一杯酒。
我提高音量,“跳得再卖力点!”
一个满身汗水的男孩坐到我身边,
“姐姐,想不想骑摩托车?可刺激了!”
我看着他那张青春逼人的脸,点了点头。
凌晨四点,摩托车在街道上狂飙。
风吹过我的头发,车速让我心脏狂跳。
一瞬间,我突然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就像这掠过的风一样,再也抓不回来了。
眼泪涌出来,立刻被风吹散。
我们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亮。
突然,一个急刹车。
裴司晨带着几个手下,拦在了摩托车前。
他脸色铁青,开口便是质问,“苏清河,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儿子还在家等着吃早饭,你在这里鬼混?”
我下车,稳稳站定,摘下了头盔。
“家里不是有保姆吗?”我的声音异常平静,“让沈云芳做不就行了。”
裴司晨眉头拧紧,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个手下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塞进车里。
沈云芳也在,就坐在我一直坐的副驾驶位上。
她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憨厚又局促的笑容,
“夫人,您……您别总做让裴先生不高兴的事了。咱们女人这辈子,说到底就是要相夫教子,其他的都是虚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讪讪地转回头,很快,和驾驶座上的裴司晨低声说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讨好。
听着他们的说笑声,我的思绪飘回了十六年前。
当时的我,为了他和父母断绝了关系,生平第一次坐上绿皮火车,来到了气候寒冷的京市。
北方的冬天很冷,我们睡在阴冷的地下室,只能整夜整夜抱着取暖。
他想创业,我拿出了身上仅剩的一条项链,典当了几万块给他当启动资金。
儿子出生那晚,我难产大出血,他却在酒桌上应酬。等他赶来,孩子已经出生。
他哭着发誓跪在我病床边发誓,“清河,我裴司晨这辈子绝不负你。”
他拼命工作,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儿子进了百万学费的学校。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就变了,开始和那些公子哥一样,在商K留宿。
我第一次去抓他,气得撞了商K门口那些公子哥的车。
他觉得丢尽了脸,和我大吵,之后反而变本加厉。
模特、网红、女明星……他和各种女人的照片,开始频繁被狗仔发到我手机上。
我怀二胎七个月时,在酒店堵到他。争执中他推了我一把。
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是个成形的女孩。
当时,公公冲进病房,当众扇我耳光,“不成体统!你再闹下去,我裴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我终于累了,倦了,不闹了。
做个安静的花瓶,日子似乎还能过下去。
可如今,他竟然把一个杀猪的女人带回了家,狠狠打了我的脸。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回忆戛然而止。
我抬眼看他,“裴司晨,离婚吧。”
他像听了个很好笑的笑话,“苏清河,我看你真是糊涂了,要不然,我送你去看看精神科医生?”
刚踏进家门,一个篮球迎面砸来。
“砰——”
2
我下意识伸手去挡,手臂被篮球砸的立刻一片青紫。
儿子裴子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哈哈哈!活该!谁让你夜不归宿?不给我做早饭?我胃疼了一晚上,你也该疼疼!”
“裴子轩!”我声音拔高,“我好歹是你的妈妈!”
他撇嘴,嗤笑一声。
“这些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爸赚的?我爸不过是找云芳阿姨解解闷,你就不依不饶。”
“你看看你自己,哪有一点当妈的样子?”
我气的浑身发抖,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我声音颤抖,“裴子轩,你再说一遍!”
他昂起下巴,一字一句,“我说,你在这个家就是个靠我爸养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管他?”
“啪——”
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把我推开。
是沈云芳。
“夫人!您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
她挡在裴子轩身前,黝黑的脖子上,吻痕刺眼。
看着她颈间的痕迹,一阵恶心直冲喉咙,
“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话音未落,另一个更重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捂住刺痛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动手的裴司晨。
他站在那里,面色沉冷。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低低笑了起来。不再看他们任何人,我径直转身走进别墅。
一股奇异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中。
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试探地喊,“多多?”
没有回应。
平时只要我回家,我的小狗多多总会第一时间欢快地迎过来。
突然,我的视线落到了餐桌上的砂锅,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裴司晨跟着走了进来。
我指着那个砂锅,咬牙道,“裴司晨……那里面……是什么?”
沈云芳的声音***来,
“夫人,您别生气。那狗今早不懂事,咬了少爷一口,把少爷吓坏了……”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她,“所以你就把它炖了?”
沈云芳像是听不懂我话里的杀意,满不在乎,“一个畜生而已,在我们农村,不听话的畜生都会炖了吃了。”
裴司晨皱着眉打圆场,“好了,别闹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一只更好的。”
“那不一样!”我的声音瞬间提高,“那根本不一样!!”
当初,我孤身从海市嫁到京市,举目无亲。是裴司晨把多多抱回来,说让它陪我解闷。这十几年,它陪我的时间,甚至比裴司晨这个丈夫多得多。在我心里,它就是家人。
裴司晨失去了耐心,厉声道,“苏清河!你到底有完没完?从昨晚开始就发疯!儿子被咬了你不闻不问,反倒为条狗要死要活!”
我眼睛通红,“裴司晨,连你也觉得多多就是个畜生?”
“我的多多……它明明从来不会咬人。”
怒火燃烧着理智,我猛地抬手朝沈云芳挥去。
她惊叫一声,扭头就往楼上跑。
我追了上去,在楼梯口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你把我的多多……还给我!”
余光刚好瞥见二楼的景象。
我原来的卧室门敞开着,里面竟被装饰上了大片俗艳的红色蕾丝,俗气无比。
就在我分神的瞬间,沈云芳眼底上过一丝狠戾。
她挣扎着,手却暗中在我腰间狠狠一推!
我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仰倒,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二楼栏杆边,沈云芳勾起嘴角。
3
醒来时,全身骨头像散了架,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沈云芳守在床边,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容,“夫人!你可算是醒了!”
我立刻扭开脸,声音干涩沙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不但没走,反而凑近了些,“您得让我照顾啊……不然怎么跟先生交代?”
随后,她咂了咂嘴,压低声音,“对了,夫人您养的那条狗……炖成汤,可真香。”
我脑子嗡的一声,抄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砸过去!
“滚!!!”
玻璃在她脚边炸开。
她飞快躲开,脸上笑意更深。
几小时后,裴司晨才过来。
我冷冷看向他,“让这个女人滚,我一秒都不想看见她。”
裴司晨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紧皱,“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现在腿摔断了,谁给儿子做早饭?谁送他上学?”
我忽然觉得可笑,“我是你妻子,不是保姆。家里还缺保姆可以雇,不差我一个。”
沈云芳在一旁打圆场,“先生,夫人刚醒,心情不好,您让她多休息一会吧。”
裴司晨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不耐,
“在医院好好养着,也好好想想,反思一下自己。我本来有话跟你说,但现在看来,你听不进去。”
我胸口起伏,看着那个礼盒,指甲掐进掌心。
这些年,裴司晨的花边新闻层出不穷。每次偷腥回来,他都会带礼物给我,似乎这样,他就还是那个“顾家”的丈夫。
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裴司晨走了,留下沈云芳照顾我。
说是照顾,不如说是折磨。
她递过来的水滚烫,烫得我直接一口吐出来。擦身时,她手劲极大,掐得我身上青紫交加。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我说了又怎样?裴司晨不会信。
出院那天,沈云芳不见了。
我独自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签了几份文件。又去郊外,给多多堆了个小小的土坟。
回到别墅,大门虚掩着。
楼上的动静清清楚楚地传下来。
沈云芳的大嗓门又响又粗,“先生,你真厉害!再来一次嘛……”
那粗哑的嗓音,硬是扭捏出了娇滴滴的调子。
我站在门外,静静听着。
奇怪的是,心口那片地方,竟然没像以前那样刺痛,只是空荡荡的,很冷。
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我推门进去。
裴司晨正系着领带,看见我,脸上没有半点尴尬或掩饰。
“晚上有个酒会,”他语气平常,像在吩咐一件公事,“你在医院闷了这些天,正好出去透透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施舍般的宽容,“好了,之前的事就此翻篇。你还是裴太太。”
说完,他转向一旁脸颊绯红的沈云芳,“你也去。好好跟着夫人,别让她吹风着凉。”
我还没说话,就被裴司晨带上了一艘邮轮。
船上宾客云集。他们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向我身后紧跟着的沈云芳。
那些眼神里,怜悯、讥诮、看戏,什么都有。
我拿起一杯酒,走向甲板无人的角落。
海风很冷,吹得头痛。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真想好了?决定离婚了?”
我回复,“是。”
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那边很快回过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刚放下手机,几个人影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女人打量着我,嘴角一撇,
“你就是苏清河?”
“长得也就那样吧,瘦巴巴的。”
有个长得很丑的男人摸着下巴,
“这裴司晨的女人老子还没玩过,不如把她带到船下面的仓库玩一玩?”
“去去去,别忘了咱们的正事。”
4
这些人衣着廉价,眼神凶狠,不像是宾客。
我心里咯噔一下,厉声道,“你们是谁?怎么上来的?别靠过来!我喊人了!”
一个高瘦的男人男人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你喊啊,看这音乐声,谁听得见?和我们走一趟,好好玩几天。你老公那么有钱,肯定舍得赎你。”
我后退,“滚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我儿子的电话!
我手抖得厉害,拼命按下接听。
“儿子,快帮我报……”
话没说完,就被他暴怒的咆哮打断,
“你有病吧!你把我卡停了干什么?害得我在同学面前没面子!”
“我有时候真希望你不是我妈!死了拉倒!赶紧把我卡恢复!”
我僵住。
电话被挂断了。
那男人趁机一巴掌扇过来,手机飞出去,落在甲板上屏幕粉碎。
“别费劲了,等我们绑了她拿到钱,自然放你走。”
我后退,“滚!”
可我的叫声完全被音乐吞没。
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客房的灯亮了,是裴司晨。
他把沈云芳压在了床上。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用尽全力大叫,“裴司晨!救我!!!”
他动作顿了一下,甚至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沈云芳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去。
他再没转头。
眼前的男人笑得更得意,
“家人都不管你,还指望谁?”
“看见没?没人会来。赶紧的,识相点,和我们走!”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那种触感让我恶心得想吐。
“放开!”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一步步逼近,我退到栏杆边缘。
海水在脚下翻涌。
我看着他们,又回头看了一样裴司晨的方向。
“钱?”我轻声说,忽然笑了笑,“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说完,我向后一仰,坠入冰冷的深海。
“操!她跳海了!”
“妈的!钱没了!快撤!”
震耳的音乐恰好在此时停止。
一个女人的尖叫划破夜空,
“有人跳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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