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到手,我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但并没有放松警惕。
宋清斐最后那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知道,以他那狭隘阴毒、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他得不到的,宁可毁掉。
我叮嘱爹娘,这几天警醒些,门户看好,尤其是晚上。
家里的柴禾堆也挪了地方,离房屋远了些。
爹娘虽然觉得我有些过于紧张,但经过之前那些事,他们也觉得宋家不是善茬,便都听了。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
宋家那边似乎也消停了,没再上门闹。
村里关于我的谣言,在录取通知书的金光和宋清斐的丑闻对比下,早已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夸奖和羡慕。
但我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这天夜里,我睡得不太踏实,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院子里有细微的响动。
我猛地惊醒,侧耳细听,又似乎只有风声。
是我太紧张了吗?
我刚想躺下,忽然,一股刺鼻的烟味,隐隐约约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不是烧炕的烟味,是东西被点燃的焦糊味!
我心头一跳,瞬间清醒,赤脚跳下炕,轻轻拉开房门一条缝往外看。
这一看,血液几乎冻结!
只见院子角落堆放杂物的棚子那边,有火光窜起!
火势刚开始还不大,但借着风,正朝着主屋的方向蔓延!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主屋的窗户下,似乎被人堆了一些枯草和引火的干柴!
有人放火!
“爹!娘!着火了!”我失声大喊,同时抄起门边的脸盆,狠狠砸向窗户,哐啷一声巨响,既是示警,也想惊醒可能还在熟睡的爹娘。
我爹娘房里立刻亮了灯,传来惊慌的声音:“咋了?咋了?”
“着火了!快出来!”我一边喊,一边操起灶房门边的水缸盖,舀了水就往火光处泼。
我爹娘也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我爹一看火势,脸都白了,大吼一声:“快救火!”也赶紧找东西泼水。
火源不止一处!
杂物棚是一个,主屋窗下是一个,甚至我家院墙角落堆的少量柴垛也被点着了!
这是打定主意要烧死我们全家!
幸好我发现得早,火还没完全烧起来。
我们一家人拼命泼水,呼救声也惊动了邻居。
“着火了!老叶家着火了!”
“快起来救火啊!”
附近的几户人家纷纷亮灯,男人女人们提着水桶、端着盆冲了出来。
农村房子连着房子,一家着火,可能殃及全屯,谁都不敢怠慢。
人多力量大,在众人合力扑救下,火势很快被控制住,最终扑灭了。
主要是杂物棚烧掉了一角,主屋窗户熏黑了一片,墙角的柴垛烧光了,所幸主体房屋没大碍。
但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所有人脸上都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着火?”大队书记也被惊动了,披着衣服赶来,看着现场,脸色凝重。
这年头,火灾可不是小事。
“有人放火。”我喘着气,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我指着窗户下那些被水浇湿、但明显是人为堆积的枯草和柴禾,“看这里,还有那里,都是故意堆过来引火的。还有,我闻到了煤油味。”
我爹蹲下仔细闻了闻,又摸了摸烧黑的草灰,脸色铁青:“是煤油!”
人群一片哗然。
“天杀的啊!这是谁干的?也太狠毒了!”
“这是要烧死老叶全家啊!”
“多大仇多大怨啊!”
“还能有谁?”王婶心直口快,脱口而出,“白天宋家才来闹过,晚上就着火,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话点醒了众人。
所有怀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个方向——宋家。
宋家离我家不算近,但也不算特别远。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宋家却一直黑着灯,毫无动静,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大队书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挥手:“走,去宋家看看!”
一群人举着火把、提着煤油灯,浩浩荡荡冲向宋家。
宋家的门紧闭着。
书记上前用力拍门:“宋老栓!开门!”
拍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宋老栓带着睡意的、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开了,宋老栓披着衣服,打着哈欠,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
宋清斐也从他屋里走了出来,穿着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有些闪烁。
“睡?你家睡得可真沉啊!”书记冷笑,“老叶家差点让人一把火烧了,你们没听见?”
“着火?”宋老栓一脸“惊讶”,“哎呀,老叶家着火了?严重不?人没事吧?我们睡得死,真没听见动静。”他说着,还探头往外看了看,演技浮夸。
宋清斐也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叶叔家着火了?怎么回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我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副虚伪的面孔,骗走了我的一切,最后看着我溺死而无动于衷。
“帮忙?”我走上前,直视着宋清斐的眼睛,他的瞳孔在火光下微微收缩,“是帮忙救火,还是帮忙放火?”
宋清斐脸色一变:“叶采荷,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家放火?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我扯了扯嘴角,指向他脚下,“宋清斐,你鞋底沾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低头看去。
只见宋清斐穿的布鞋鞋底边缘,沾着一些黑灰色的灰烬,还有一点湿泥,泥里似乎混着点暗黄色的、未燃尽的草梗。
而我家着火的地方,特别是窗户下堆积的引火物烧完后,就是那种黑灰,旁边也有类似的湿泥地。
“这……”宋清斐下意识想把脚往后缩。
“还有,”我步步紧逼,“你身上,好像有股煤油味?虽然很淡,但仔细闻,还能闻到。你家晚上点什么需要用到煤油?”
宋清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我……我晚上修了一下煤油灯,沾上点味道很正常。鞋底是回来路上不小心蹭的,谁知道是什么灰。”
“是吗?”我点点头,忽然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你右手手指上,怎么有块红的?像是烫伤?”
宋清斐猛地将右手缩回袖子里,动作快得有点欲盖弥彰。“你看错了!是……是不小心碰的!”
“是不是烫伤,一看便知!”书记厉声道,“宋清斐,把手伸出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社员立刻围了上去。
宋清斐脸色惨白,还想挣扎,被人强行扭住胳膊,拽出了右手。
只见他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分明有两小块新鲜的红肿水泡,明显是烫伤!
“这烫伤怎么来的?”书记怒喝。
“我……我晚上点烟,不小心烫到的!”宋清斐还在狡辩,但声音已经发虚,额头上冒出冷汗。
“点烟能烫到手指尖内侧?”我爹怒吼道,“这分明是拿着烧着的东西,不小心燎到的!宋清斐!你个王八蛋!真是你放的火!你想烧死我们全家!”
铁证如山,宋清斐再也无法抵赖。
在众人愤怒的目光和逼问下,他腿一软,瘫坐在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他眼神涣散,喃喃道,“是沈雅秋……是沈雅秋说的,她说……说叶采荷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别让她好过……烧了她家,烧了通知书,她就啥也不是了……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他语无伦次,把沈雅秋也供了出来。
人群再次炸开锅。
“沈雅秋?又是那个搅家精!”
“这对狗男女!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这是杀人放火啊!要蹲大牢的!”
书记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快,去把沈雅秋也给我抓来!”
立刻有人跑去沈家。
沈家那边显然也被惊动了,沈雅秋被她爹娘拉着过来,一看到这场面,看到瘫在地上的宋清斐,她顿时明白事情败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就想跑,被人一把抓住。
“不是我!不是我!是宋清斐!是他逼我的!他说叶采荷毁了他,他也要毁了叶采荷!火是他放的!煤油也是他拿的!我只是……只是说了几句气话……”沈雅秋哭得涕泪横流,拼命把责任往宋清斐身上推。
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他们互相指责、推诿、丑态百出的样子,我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和快意。
上辈子,他们一个窃取我的人生,一个亲手将我推入死亡。
这辈子,他们又想用最恶毒的方式,将我的一切付之一炬。
幸好,我早有防备。
幸好,苍天有眼。
“书记,报警吧。”我听见自己平静到有些冷酷的声音响起,“纵火杀人未遂,证据确凿,该让法律来审判他们。”
书记沉重地点点头,对几个社员吩咐:“看好他们俩!天一亮,就捆了送公社派出所!”
宋清斐和沈雅秋闻言,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宋清斐他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哭,晕了过去。
沈雅秋的父母也哭天抢地,求爷爷告奶奶,但无人理会。
在众人鄙夷、愤怒的目光中,这对刚刚还在互相推诿的“苦命鸳鸯”,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像两条死狗一样,丢在宋家冰冷的院子里,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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