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在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我的魂魄,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愤怒,剧烈地波动起来。
眼看那刀尖就要刺入沈昭的身体。
异变陡生。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魂体中猛地爆发出来。
那是沈昭这一个多月来,用他全部的爱与思念,灌注在我身上的力量。
这股力量,此刻化作了实质性的冲击。
“砰!”
一声闷响。
那个刺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击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打伤的。
我怔住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有些虚幻的手。
我……我竟然可以动用力量了?
是沈昭。
是他的执念,让身为鬼魂的我,拥有了干涉现实的能力。
刺客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我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风,卷起了桌上的砚台。
然后,狠狠地砸向他的头。
又是一声闷响。
刺客的脑袋被砸开了花,当场气绝身亡。
书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沈昭平稳的呼吸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我飘在空中,魂体因为力量的透支而变得有些透明。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成功了。
我保护了沈昭。
这是我第一次,为他做了一件事。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在我心中升起。
我飘到沈昭身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庞。
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地皱着。
仿佛有化不开的忧愁。
我伸出手,这一次,我没有穿过他的身体。
我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他的眉心。
触感冰凉,却真实无比。
我尝试着,用我微弱的力量,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眉头,竟真的缓缓舒展开来。
唇边,还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浅浅……”
他在梦里,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能触碰到他,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能为他做点什么,是这样的心情。
我突然不想走了。
不想去投胎,不想去忘记。
我想留下来。
我想陪着他。
用我这副鬼魂之躯,护他一世周全。
天亮了。
沈昭醒了过来。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
当他看到书房里多出的一具尸体时,他愣住了。
他检查了一下尸体,又看了看周围的痕迹。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不明白,这个刺客,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他自己昨夜又醉得不省人事。
难道是刺客自己撞墙,又用砚台砸死了自己?
这太过荒谬。
他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最后,他只能将这归结为,府中有暗中保护他的高手。
他处理了尸体,将书房打扫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抱着我的牌位说话。
但我不再只是一个倾听者。
我会偷偷地,用我微弱的力量,回应他。
他抱怨头疼时,我会学着昨晚的样子,为他轻轻按摩太阳穴。
他看书疲惫时,我会卷起一阵微风,为他送去一丝清凉。
他一个人吃饭觉得孤单时,我会悄悄晃动他对面的烛火,假装我在陪着他。
他察觉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
他开始不再只是自言自语。
他会问我。
“浅浅,是你吗?”
“浅浅,你是不是就在我身边?”
我无法回答。
只能用更用力的晃动烛火来回应。
他笑了。
那是我死后,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同于以往的冷笑、嘲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欣喜与满足的笑容。
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灰烬。
他不再把自己关在书房。
他开始走出去。
他去给老太君请安,虽然老太君依旧不给他好脸色,但他坚持每天都去。
他重新接管了侯府的事务,将积压了一个多月的公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他还派人去给林副将送了信。
第二天,林副将就兴冲冲地来了。
看到恢复如常的沈昭,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所有人都以为,侯爷是自己想通了,走出了阴霾。
只有我知道。
他不是想通了。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爱我。
他将对我的思念,化作了生活的动力。
因为他相信,我就在他身边。
看着他,陪着他,守护着他。
我们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
皇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
他带来了一道圣旨。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皇帝说,听闻定远侯与已故苏家小姐情深义重,特此赐婚。
命沈昭三日后,与苏浅的牌位,举行冥婚。
并且,要将我的牌位,迎入皇家寺庙,受尽香火供奉。
美其名曰,是嘉奖沈昭的深情。
沈昭接旨的时候,是欣喜若狂的。
他以为,这是皇帝对我们的成全。
可我却在他身后,看得清清楚楚。
那总管太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阴狠。
我的魂魄,瞬间如坠冰窟。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什么赐婚。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我和沈昭的,巨大的阴谋。
皇家寺庙,国运所在,佛法昌盛。
那里供奉的,都是得道高僧的舍利。
阳气之盛,佛光之强,非同小可。
我这样一个魂魄,被送进去,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超度。
或者说,被净化。
他们不敢再派高僧来府里行刺。
便想出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将我送入一个我绝对无法反抗的炼狱。
皇帝要的,不是一个深情的侯爷。
他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所用的,正常的,没有弱点的定远侯。
而我,就是沈昭唯一的弱点。
所以,我必须消失。
这场所谓的冥婚,不是成全。
是一场献祭。
而我,就是那个,被献给皇权与秩序的祭品。
苏浅沈昭小说叫什么 我死后,死对头却夜夜与我恩爱?人鬼殊途啊喂!你疯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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