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端着咖啡,柔声劝我:“时砚,我知道你不好受,但苏念她……毕竟不适合你。签了吧,
以后有我陪着你。”我拿起笔,准备结束这场荒唐的商业联姻。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
一个无比雀跃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开:“搞快点搞快点!
三亿赡养费和八块腹肌的小奶狗在向我招手!演了一年的小白花,憋死老娘了!
”我猛地抬头,对面的苏念正红着眼圈,指尖都在发颤,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模样。
正文:派克钢笔的笔尖,悬在离婚协议“陆时砚”三个字的上方,仅一指之遥。
墨水的气味很淡,混合着办公室里高级香薰的味道,钻进鼻腔。我身侧,
林悦的香水味更具侵略性,她靠得很近,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时砚,别犹豫了。
我知道你重情义,但你和苏念的婚姻本就是个错误,长痛不如短痛。
”她的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安抚。对面的沙发上,我的妻子苏念,
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长发披散,看上去脆弱又无助。
桌上的纸巾已经被她用掉好几张,眼圈红得像兔子。这场面,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我是一个抛弃糟糠之妻的负心汉。我深吸一口气,手腕下压,
准备终结这场维持了一年的、毫无生气的商业联姻。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千分之一秒。
【搞快点搞快点!三亿赡养费和八块腹肌的小奶狗在向我招手!演了一年的小白花,
憋死老娘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活力的女声,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响。
那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解脱,与眼前这悲伤的氛围格格不入。我的手一抖,
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墨痕。幻觉?最近集团事务繁重,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
或许真的让我出现了幻听。我甩了甩头,试图将那荒谬的声音驱逐出去。“时砚?你怎么了?
”林悦关切地问,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没事。
”我重新握紧了笔,目光再次投向协议。【磨蹭什么?便秘吗?陆时砚你这个狗男人,
平时在床上也没见你这么磨叽!赶紧签!签完字,老娘就是富婆,从此帅哥环绕,夜夜笙歌!
】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加清晰,更加放肆,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粗鄙。我心脏猛地一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我抬起头,视线像利剑一样射向对面的苏念。
她似乎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瑟缩了一下,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神怯怯的,
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时砚……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我可以改的,
求你,别……”演。演得真像。如果不是我脑子里那个声音正在疯狂开香槟庆祝,
我差一点就信了。信了她对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还有那么一丝留恋。【哟哟哟,
飙演技的时候到了。苏念啊苏念,你可真是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哭,哭得再惨一点,
最好哭到他愧疚,再多给两个亿的补偿!】【不过话说回来,这狗男人长得是真不赖,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身材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可惜了,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还是块捂不热的冰。白瞎了老娘一年的青春。】我死死盯着她,看着她那双盈满泪水的眸子,
和脑海里那个手舞足蹈、盘算着如何用我的钱去养小白脸的形象,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愤怒、荒谬、还有一丝被愚弄的屈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时砚?
”林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苏念,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一下。那或许不能称之为笑,更像是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笑什么?他为什么笑?难道他发现我在演戏了?不可能!我的演技天下无敌!……不对,
他这个笑,怎么看着有点瘆人?跟要噶我腰子似的。】【别是舍不得那三亿赡养费,
想反悔吧?陆时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不给钱,老娘就去你公司楼下拉横幅,
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结婚一年,
我一直以为苏念是个温顺、安静、甚至有些乏味的女人。她就像我家里一件昂贵的装饰品,
美丽,却毫无灵魂。她会为我准备好熨帖的衬衫,会在我深夜回家时留一盏灯,
会在我胃疼时递上一杯温水。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本教科书。
我以为这是她作为陆家少奶奶的本分,是她对我这个丈夫的顺从。原来,
这都是她“演”出来的。真正的她,是脑子里那个鲜活、生动、骂起人来花样百出的女人。
而我,陆时砚,纵横商场多年,自诩阅人无数,却被这个女人骗了整整一年。“时砚,
你到底在想什么?”林悦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试图从我手中拿走那支笔。我手腕一转,
避开了她的触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啪”的一声,将笔扔在了桌上。然后,
我拿起那份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当着他们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碎片。纸屑如雪,
纷纷扬扬。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林悦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律师张大了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而苏念,
她脸上的悲伤凝固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我脑海里的声音,也停了。足足停了三秒。然后,一声响彻天际的哀嚎在我颅内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三亿!我的小奶狗!我的自由!陆时砚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人!
你出尔反尔!你不得好死!】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咒骂,我心底那股被愚弄的怒火,
竟然诡异地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的趣味。我站起身,
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还保持着那个呆滞的表情,像一个被玩坏的木偶。
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不离了。”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说过,我们是夫妻。
只要我没死,你就永远是陆太太。”说完,我没再看她,也没理会身后脸色煞白的林悦,
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我脑海里,
苏念那已经接近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咆哮。【陆时砚!我祝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上厕所没纸!吃饭吃到苍蝇!走路被狗追!你这个魔鬼!你还我三亿!!!!!】回到家,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苏念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不敢说话。
我能感觉到她投在我背后的视线,充满了怨毒和不解。【这狗男人到底发什么疯?
不是他自己找了律师,求着我离婚的吗?林悦那个**不是都快等不及要上位了吗?
怎么说不离就不离了?】【难道是我的演技太逼真,他被我感动了?爱上我了?……呕,
别恶心我了。他要是会爱人,母猪都能上树。】【肯定是舍不得钱!对,一定是这样!
陆时砚这个资本家,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三亿赡养费,够他买多少辆跑车了。抠门!小气!
祝你这辈子都赚不到钱!】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苏念立刻上前,
默默地捡起来,挂在衣架上,动作熟练又温顺。一如既往。
如果不是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我真的会以为今天下午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晚上想吃什么?”她低声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吃什么?吃断头饭吗?
老娘现在只想给你下毒!】“随便。”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坐在沙发上,解开领带。
苏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笃,笃,笃。【剁剁剁!
我把你当成猪头!剁成肉酱!做成包子喂狗!】【气死我了!煮个泡面得了!饿死他!
】【不行……万一他心情不好,明天又改主意要离婚了呢?我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苏念,
拿出你专业演员的素养来!】**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这场婚姻,似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一个小时后,苏念端着三菜一汤走出来,摆在餐桌上。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她替我盛好饭,放在我对面,然后安静地坐下,小口小口地扒着白饭。“你怎么不吃菜?
”我开口。她抬起头,对我勉强笑了一下:“我……我没什么胃口。”【废话!
一想到我的三亿飞了,我就食不下咽!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想吐!还吃菜?
我没把盘子扣你脸上就算我脾气好了!】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太瘦了,多吃点。
”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排骨里不会有毒吧?】她迟疑地看着碗里的排骨,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最终,
她还是在我的注视下,视死如归地夹起排骨,小小的咬了一口。【嗯?
味道还不错……呸呸呸!苏念你有点出息!这是糖衣炮弹!
】我看着她那副纠结又挣扎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我发现,自从能听到她的心声后,
吃饭这件枯燥的事,都变成了一种娱乐。“明天,陪我回一趟老宅。”我放下筷子,
突然说道。苏念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回老宅?回哪个老宅?
陆家那个吃人的地方?又要回去看那一家子势利眼的嘴脸了?】【老爷子不是最讨厌我吗?
每次回去都对我吹胡子瞪眼的。陆时砚他妈更是一口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配不上他儿子。这狗男人带我回去干嘛?公开处刑吗?
】“爷爷前几天打电话,说想我们了。”我补充道。苏念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声音却依旧温顺:“好。”【好个屁!我一点都不好!我只想离你远远的,
离你们陆家远远的!】【不过……这也是个机会。老爷子不是一直盼着我们离婚,
好让林悦进门吗?我明天就在老爷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让他知道我这个孙媳妇有多“贤良淑德”,
再顺便“不小心”透露一下陆时砚想和林悦双宿双飞,说不定老爷子一发火,
就逼着我们离了呢?】【对!就这么办!苏念,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看着她瞬间斗志昂扬起来的样子,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想利用爷爷逼我离婚?苏念,
你还是太天真了。第二天,我带着苏念回了陆家老宅。车刚停稳,管家就迎了上来,
态度恭敬:“大少爷,少奶奶,老爷子在书房等你们。”苏念挎着我的手臂,
小鸟依人地跟在我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来了来了,副本开启!小怪兽们,
准备好接受我的洗礼了吗?】我强忍着笑意,带她走进客厅。我妈正和几个贵妇喝下午茶,
看见我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哟,
还知道回来呢?”她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你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
忘了家里还有个媳妇呢。”苏念的身体微微一僵。【来了,BOSS一号登场。
张嘴就是一股陈年老阴阳怪气的味道。】她却对我妈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声音甜得发腻:“妈,您说的哪里话。时砚工作再忙,心里也是记挂着您和爸的。”说着,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我给您挑的胸针,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我妈瞥了一眼,脸色稍缓,但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还有点心。不像有些人,
一天到晚只知道往上爬,连自己什么身份都忘了。”这话明显是说给苏念听的。
苏念的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讽刺。【呵呵,老巫婆,你等着。等我拿到赡养费,
我买个比你这大十倍的钻石胸针,天天在你面前晃,晃瞎你的狗眼!】我清了清嗓子,
打断了她们之间诡异的和谐。“妈,爷爷呢?”“在楼上书房呢。”我妈挥挥手,
示意我们赶紧上去,别打扰她打牌。上了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我们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悦的声音。“陆爷爷,您别生气。时砚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我的。
至于苏念……她本来就是为了钱才嫁给时砚的,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捷足先登了!还在这儿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气死我了!】苏念抓着我胳膊的手,
不自觉地收紧了。指甲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掐进了我的肉里。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正仰头看我,眼里满是“委屈”和“无助”。【狗男人,你听见没!
你心爱的白月光正在给你爷爷洗脑呢!你还不快进去英雄救美?】我推开门。书房里,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林悦正站在他身边,殷勤地替他捶着背。看见我们进来,
林悦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甚至还对我们露出了一个无辜的微笑。“时砚,念念,你们来啦。
”她仿佛没事人一样打着招呼。爷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陆时砚!你还知道回来!”老爷子吼道,中气十足。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就要跟你媳妇离婚!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林悦的脸白了白,低下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苏念适时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时砚,你别跟爷爷顶嘴。爷爷也是为了我们好。
”【对对对,骂得好!再多骂几句!最好把他骂清醒,让他赶紧滚回去签了离婚协议!
】【哎呀,我可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妻子。我都快要爱上我自己了。】“爷爷,
”我终于开口,声音沉稳,“离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我已经决定了,不离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另外三个人,表情各异。爷爷是诧异。林悦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而苏念……【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不!离!了?!
】【陆时砚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昨天撕协议,今天又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不离了?
你耍我玩呢?】【我的三亿啊!我的小鲜肉啊!我的美好未来啊!全都被这个狗男人毁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内心世界崩塌的声音。她抓着我胳膊的手,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可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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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前夜,我听见总裁夫人的心声》小说大结局在线试读 苏念陆时砚林悦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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