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吐槽和亲剧狗血,下一秒我就成了花轿里的倒霉公主。送亲的将军冷得像块冰,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笑死,本宫专业策反三十年,管你多高冷,先拐上造反路再说。只是这将军……怎么反着反着,把我反到他怀里去了?
我,林晚晚,二十一世纪社畜兼业余剧本杀编剧,在连续加班三天写完一个“和亲公主逆袭”的本子后,眼前一黑。
再睁眼,唢呐震天,红绸刺眼,浑身骨头像被马车碾过一样疼。
脑子里“嗡”地一下,塞进一堆不属于我的记忆。
大梁朝,嘉和公主,十六岁,皇帝不受宠的庶女,被一纸诏书打发去北漠和亲,嫁给那个据说能止小儿夜啼、年过五十的北漠王。
而今天,是送亲队伍离开京城的第三天。
“公主,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费力转头,看到一个眼睛肿得像桃子的丫鬟,记忆告诉我她叫碧桃,是我的陪嫁。
“水……”嗓子干得冒烟。
碧桃赶紧端来水,我咕咚咕咚灌下去,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一点。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我看到外面是望不到头的黄土官道,和两旁穿着冰冷甲胄、面无表情的士兵。
送亲队伍最前方,有一人骑着通体漆黑的骏马,身姿挺拔如松,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萧烬,大梁最年轻的镇北将军,也是这次和亲的送亲使。据说他十三岁上战场,十七岁一战成名,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是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让人忌惮的一把刀。
记忆里,原主怕他怕得要死,路上连帘子都不敢多掀。
而我,看着他那副“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冷硬背影,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
这身材,这气质,这武力值……不策反他一起造反,简直暴殄天物啊!
嫁给糟老头子?不如自己当女皇!
当然,前提是,我得先在这位活阎王手底下活下去,并且让他觉得,跟我混比给皇帝卖命有前途。
这难度,堪比地狱开局。
“公主,您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碧桃看我眼神发直,吓得又要哭。
“我没事。”我摆摆手,开始飞速盘算。原主是个怯懦小白花,除了哭就是怕,娘家没靠山,自己没本事,标准的炮灰命。但我不是。
“碧桃,我们还有多少银子?我是说,我自己带来的,不是嫁妆。”嫁妆那是给北漠王的,动不得。
碧桃愣了一下,小声说:“奴婢贴身藏着一些金叶子和小额银票,是娘娘……是您生母静嫔娘娘偷偷塞的,大约值五百两。还有一些首饰。”
五百两,启动资金少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操作。
“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压低声音,“尤其是外面那些人。”
碧桃用力点头,虽然不明白公主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但眼神里的镇定让她莫名安心。
队伍在傍晚时分抵达一处驿馆。
驿馆破旧,但已是这荒凉官道上最好的落脚点。我被碧桃扶着下车,腿软得差点跪下去。坐了一天马车,这古代交通真要命。
刚站稳,一道冰冷的视线就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正好对上萧烬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已下了马,就站在几步之外。一身玄色轻甲未卸,衬得他肤色冷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夕阳余晖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化不开那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确实好看,但也确实吓人。那眼神,不像看一位公主,倒像审视一件即将送往敌国的、无关紧要的物品。
“公主殿下,驿馆简陋,今夜在此歇息。”他开口,声音如同冷泉击石,没什么情绪起伏,“戌时后,请勿随意出房门。”
命令式的口吻。连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我压下心头那点不适,学着原主的样子,微微垂下眼帘,细声细气道:“有劳将军安排。”
得先装乖,降低他的戒心。
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转身便走,甲胄摩擦发出冰冷的轻响。
“等等,萧将军。”我忽然叫住他。
他脚步顿住,侧过半边脸,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硬。
“公主还有何吩咐?”语气里已经有了淡淡的不耐。
我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带着点怯生生和感激的笑容:“一路辛苦将军护送。晚膳……可否请将军一同用些?也算……聊表谢意。”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牙酸。但接触是策反的第一步,我得创造机会。
萧烬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那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我这身繁复的嫁衣和故作镇定的皮囊。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与公主同席用膳,于礼不合。公主请自便。”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给我再开口的机会,径直离开了。
碧桃吓得大气不敢出。
我看着他消失在驿馆门内的背影,撇了撇嘴。
行,够冷,够硬。
不过没关系,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硬骨头啃起来才带劲。
晚膳是驿丞准备的,谈不上好,勉强能入口。我让碧桃悄悄塞给驿丞一小块碎银,换来了关于萧烬的一点零碎信息:他住在东边最好的那间房,每晚歇息前会在院中练半个时辰的枪,不喜人打扰。
练枪?好机会。
戌时过后,驿馆安静下来。我借口透透气,披了件深色的披风,悄悄溜出房间,摸到连接前后院的那道月亮门附近,躲在一丛半枯的竹子后面。
果然,清冷月光下,一道身影正在院中腾挪。
萧烬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杆乌沉长枪。没有穿甲,更显出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流畅地起伏、绷紧,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那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刺、挑、扫、劈,招式并不繁复,却招招凌厉,带着沙场淬炼出的血腥杀气。破空之声尖锐,卷起地上落叶,月光照在枪尖上,寒光点点,竟比星光更冷。
我看得有点呆。这武力值,简直是人形兵器。策反难度系数又增加了,但……成功后的收益也翻倍了啊!
正想着,忽然,那枪尖毫无征兆地调转方向,如毒蛇吐信,直向我藏身之处刺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往后一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猛地将我向前一拉。我踉跄着扑进一个带着汗意和冷冽气息的怀抱,额头撞上坚硬的胸膛,生疼。
枪尖,就停在我刚才脑袋的位置,离竹竿只有寸许。
“公主殿下,”头顶传来萧烬冰冷的声音,比刚才的枪尖更让人胆寒,“深夜在此,意欲何为?”
我惊魂未定,心脏狂跳,手腕被他攥得发疼。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惊讶,只有深潭般的冷寂和一丝清晰的警告。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听到声音,就……”我结结巴巴,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装的,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盯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话里的真假。我们离得太近,近到我能看清他额角细微的汗珠,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皂角与一种独特冷冽的气息。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我单薄的披风和衣衫,传来灼人的热度。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他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那里已经红了一圈。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股压迫感稍减,但眼神依旧锐利。
“公主金枝玉叶,此地荒僻,夜间风大,还是回房为好。”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若再‘无意’走到不该来的地方,末将恐怕无法保证公主安全。”
这是**裸的威胁。
我揉着发疼的手腕,心里那点旖旎念头早飞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将军说的是。”我低下头,声音细弱,“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去北漠的路那么远,前途未卜……”我适时地哽咽了一下,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看他,“将军武艺如此高强,这一路,晚晚的安危,就全仰仗将军了。”
示弱,激发保护欲(如果有的话),顺便拍个马屁。
萧烬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末将职责所在。”依旧是那句冷冰冰的话。
“那……晚晚不打扰将军练功了。”我福了福身子,转身,抱着披风,脚步有些“慌乱”地离开。
走到月亮门边,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手持长枪,身姿如松,目光却似乎追随着我的背影。月光洒在他身上,明明灭灭。
回到房间,碧桃都快急哭了。我安抚住她,坐在床边,看着手腕上那圈红痕,非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第一步,虽然狼狈,但总算迈出去了。
至少,他记住我了。不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和亲公主,而是一个会“无意”撞破他练功、会害怕、会示弱,也可能……藏着其他心思的女人。
萧烬,我们慢慢来。
这条和亲路还长,足够我把你这把最锋利的刀,磨成我篡位路上最趁手的兵器。
或者……变成我的人,也行。
窗外,月色清冷。我知道,他一定还在院子里。
而我的造反计划书,在心里,正式写下了第一行。
云朵开小差小说 和亲路上,我把冷面将军策反了第1章无错版阅读 新书《萧烬》小说全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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