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限期三天“林默,月底前搬出去,这房子不租给你了。
”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简短冰冷,没有解释,没有商量余地,就像一把生锈的刀子,
在我胸口慢慢转动。我盯着这条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凉。窗外,
城中村的喧嚣一如既往——小贩的叫卖声、电动车的喇叭、楼上夫妻的争吵。
这间十五平米的出租屋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落脚点,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
我刚付完下个季度的租金不到一周。房东陈大富,一个五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我逼仄的房间里,肥硕的身躯几乎占去了四分之一的空间。
他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正捏着鼻子打量墙壁上那一点不起眼的霉斑,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污秽。“陈叔,我上星期才交了三个月房租,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合同签的是一年,这才过了四个月。”陈大富不耐烦地挥挥手,
手上的金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房子我急着用,
押金退你,再多赔你一个月租金,够意思了吧?”“急着用?”我看了眼他身后那个女人,
“是要重新装修,还是…”“我女儿要结婚,这房子要给她当婚房。
”陈大富随口编了个理由,眼神却闪烁不定。我认识他女儿,去年刚高中毕业,才十八岁。
撒谎都不打草稿。真正的原因我心知肚明。上周,隔壁栋刚刚完成改造,
租金从一千二涨到两千。这栋楼是陈大富手里唯一还没改造的老楼,他等不及了,
要赶紧清空,装修翻新,坐地起价。至于我们这些租客的死活,他不在乎。“三天时间,
赶紧收拾。”陈大富下了最后通牒,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补充道:“对了,
你那些破烂玩意,能扔就扔,别占地方。新租客可不像你这么不讲究。
”他说的“破烂玩意”,是我父亲留下的那一箱旧书。父亲生前是中学语文老师,
这些书是他最珍视的遗产。门“砰”地关上,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陈大富身上的烟味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刺鼻气息。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陈大富开着他那辆宝马3系扬长而去。车子副驾驶座上,
那个年轻女人正笑着贴在他肩膀上。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微信,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尊敬的林默先生,您的外祖父林国栋先生遗嘱认证程序已完成。
根据其遗嘱条款,您将继承其全部遗产,
包括但不限于位于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多项专利所有权,及若干投资组合。
总估值约8.7亿美元。请您在方便时联系以下号码,启动继承程序。”我盯着这条短信,
愣了很久,然后笑了起来。诈骗短信。现在骗子的手段越来越离谱了,8.7亿美元?
他们怎么不说87亿呢?我正要删除短信,手机响了,一个来自瑞士的国际长途。
鬼使神差地,我接了起来。“您好,是林默先生吗?”对方说的是中文,带着一点口音,
但很标准,“我是苏黎世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陈启明。
父林国栋先生的遗产继承事宜…”第二章那个陌生的外祖父陈大富给我的限期是三天,
而我在第二天下午,已经坐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里。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每一页都需要我的签名。陈律师是个四十多岁、西装笔挺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
说话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带来的文件堆满了半张桌子,有英文、德文,
还有中文译本。“您的母亲是林雅女士,对吗?”陈律师问。我点头。
母亲在我十岁那年病逝,关于她的家族,她很少提及。我只知道她出身书香门第,
因为执意要嫁给当时一贫如洗的父亲,与家人决裂,断绝了关系。
“林国栋先生是您的亲外祖父,新加坡华裔,著名实业家和投资人。”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他于三个月前去世,享年八十九岁。在遗嘱中,
他将绝大部分遗产留给了您——他唯一的孙辈。”“为什么是我?”我声音有些干涩,
“我甚至没见过他。”“林国栋先生晚年对与女儿决裂一事深感懊悔。
他曾多次试图寻找你们,但您的母亲似乎…不愿联系。”陈律师顿了顿,
“他在遗嘱中写道,这些资产应当给予‘在平凡中坚守品性’的后人。
我们进行了长达半年的背景调查,确认您是合法且合适的继承人。”“调查?”“请理解,
这是一笔巨额遗产,我们必须确保一切合规。”陈律师的表情毫无破绽,
“您的职业是自由撰稿人,月收入在四千到八千元之间波动。您住在城中村,生活简朴,
信用记录良好,无不良嗜好。您曾多次为社区孤寡老人义务**物品,
还在去年冬天救过一个落水儿童。”我后背发凉。他们连这些都知道。“遗产包括什么?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现金及等价物约3.2亿美元,分布在不同国家的银行。
投资组合约4.1亿美元,包括科技股、房地产信托基金等。
另有约1.4亿美元为不动产和知识产权。”陈律师递给我一份清单,“最值得注意的是,
您外祖父生前投资了一系列初创公司,其中三家已在过去五年内上市,估值增长了数十倍。
”我扫了一眼清单,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中国境内不动产投资组合—17处物业,
分布于北京、上海、深圳及…我所在的这座城市。
“这些房产…”“均由专业的物业公司管理,收益会自动汇入指定账户。”陈律师说,
“您需要亲自过目吗?”我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个想法逐渐成形。“陈律师,
如果我想要收购一栋特定的楼,需要多久?”第三章倒计时24小时限期最后一天,
陈大富一大早就来敲门了。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打包行李、狼狈不堪的林默,
却没想到我正悠闲地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看书,房间整洁如常,丝毫没有要搬走的意思。
“林默,你什么意思?”陈大富的脸色沉了下来,“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我晚上就带新租客来看房,你别给我找不痛快。”我合上书,抬头看他:“陈叔,
这楼你买来多少年了?”“关你什么事?”陈大富皱起眉,“十年了,当初便宜,
现在可是黄金地段。我告诉你,这楼马上要改造,改造完租金翻倍都不止。你赶紧搬,
别耽误我挣钱。”“改造需要不少钱吧?”“这你别管,我有门路。”陈大富挺了挺肚子,
得意地说,“银行都谈好了,贷款一下来就开工。到时候,这一片就我这儿最气派。
”我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几个租客正在搬家,大多是和我一样的年轻人,
拖着行李箱,表情疲惫而迷茫。城中村虽然破旧,
却是这座城市留给低收入者最后的容身之所。一旦改造,租金上涨,他们又该去哪里?
“陈叔,这栋楼,卖吗?”陈大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卖?
你买?林默,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知道这楼值多少钱吗?”“你开个价。
”陈大富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打量我,像在看一个疯子:“小子,
你不是受**了吧?这楼虽然老,但地段好,至少值两千万。两千万,你听清楚了吗?
不是两千块!”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律师,关于购楼事宜,
你可以和他谈。”陈大富接过名片,瞥了一眼,嗤笑道:“还律师,演戏演**啊?行,
我陪你玩玩。”他掏出手机,按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三分钟后,
陈大富的脸色从嘲讽变成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电话那头,
陈律师用专业而冷静的语气证实了我的购买意向,并邀请他下午到律师事务所详谈,
初步报价是两千三百万,现金交易,一周内完成。“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大富挂掉电话,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就不劳陈叔费心了。”我平静地说,
“下午三点,律师所见。如果你愿意卖,我们尽快办手续。如果不愿意,我今晚就搬走。
”陈大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听到他在楼梯间打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老婆!咱们要发了!
有个傻小子要买咱们的楼!两千三百万!现金!”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书,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机亮了一下,是陈律师发来的消息:“林先生,
已按您的要求组建临时收购团队。另外,我们查到陈大富的银行贷款申请其实并未通过,
他目前资金链非常紧张,急需现金。预计他会接受报价。”我回了一个“好”字。
窗外的阳光照进这间狭小的屋子,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光斑。我在这间屋子住了两年,
熟悉每一条墙缝的走向,每一块地砖的起伏。
我曾以为自己会像无数漂泊在这座城市的人一样,在某个狭窄的出租屋里度过青春,
然后被更高的租金推向更远的郊区。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第四章签字仪式下午三点,
陈大富带着他老婆准时出现在律师事务所。他老婆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眼睛滴溜溜地转,
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里写满了算计。陈大富则换上了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努力想装出从容的样子,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陈律师的团队已经准备就绪。巨大的会议桌上,文件整齐排列,每一份都标签清晰。
三位律师助理静立一旁,专业而疏离。“陈先生,陈太太,请坐。”陈律师起身,
礼貌而冷淡地示意。陈大富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握主动权:“林默呢?他怎么没来?
”“林先生委托我全权处理。”陈律师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初步协商,
收购价为两千三百万人民币,现金支付,一周内完成产权过户。这是意向书,请过目。
”陈大富的老婆抢过文件,仔细地翻看起来。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条款…违约金是不是太高了?如果你们反悔…”“陈太太,
违约条款对双方是对等的。”陈律师平静地说,“如果你们在签署正式合同后反悔,
同样需要支付高额违约金。这是标准商业合同,公平合理。”“我们要再加三百万。
”陈大富突然说,“两千六百万,少一分都不卖。”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
陈律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陈先生,两千三百万已经是基于市场评估的合理报价,
考虑到楼龄、结构和改造限制…”“我不管那些!”陈大富打断他,嗓门大了起来,
“这楼是我的,我说多少就多少!两千六百万,不然免谈!”他老婆也帮腔道:“就是,
我们这楼地段多好,改造完了,一年租金都能收几百万。两千三百万太亏了。
”陈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合上文件夹:“既然如此,那很遗憾。
林先生授权我的最高报价是两千三百万,如果你们无法接受,交易终止。”他站起身,
做出送客的姿态。陈大富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他和他老婆交换了一个眼神,
表情开始慌乱。“等等!”陈大富的老婆叫道,“可以商量嘛,
生意都是谈出来的…”“两千三百万,今天签约,三天内付款。
”陈律师的声音没有起伏,“这是最终条件。”陈大富咬牙,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银行的贷款没批,改造计划搁浅,资金链紧绷,债主已经开始催债。
两千三百万现金,对他来说是天降甘霖。“…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但我有个条件,付款必须分两次,先付一半,过户后再付另一半。”“可以。
”陈律师重新打开文件夹,“请在这里签字。”签字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陈大富的手在抖,字签得歪歪扭扭。他老婆在一旁紧紧盯着,
仿佛怕那些字会飞走。当最后一笔落下,陈大富长舒一口气,
随即又露出贪婪的笑容:“林默那小子,是不是中彩票了?还是说,他其实是个隐形富二代,
装穷体验生活?”陈律师没有回答,
只是礼貌地说:“首付款一千一百五十万会在明天上午十点前到账。请准备好相关产权文件,
我们安排后天办理过户。”离开律师事务所时,陈大富几乎是蹦跳着下楼的。
我坐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透过玻璃窗看着他搂着老婆,兴奋地比划着什么,
然后两人钻进他那辆宝马,扬长而去。手机震动,陈律师发来消息:“已签约。按您的要求,
合同附加条款已注明,现有租户的租赁合同在产权变更后继续有效,
租金维持原标准至少两年。”我回了一个“谢谢”。咖啡已经凉了,我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苦涩之后,是淡淡的回甘。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搬家日第三天,
陈大富一大早就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来到楼前。今天是约定搬家的最后期限,
他料定我拿不出钱,是来“清场”的。楼下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租客。
城中村的日子单调,任何一点波澜都能成为谈资。几个平时见面点头的邻居,
此刻也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眼神复杂。“林默呢?叫他出来!”陈大富叉着腰,
声音洪亮,确保整栋楼都能听见,“最后一天了,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赶紧搬,
别耽误我大事!”他带来的两个大汉开始用铁棍敲打楼梯扶手,发出刺耳的噪音。
几个小孩被吓得哭起来,被家长慌忙拉回屋里。我慢慢走下楼梯,
手里只拿着一个简单的文件袋。“陈叔,早。”我平静地打招呼。“早什么早!
”陈大富不耐烦地挥手,“你东西呢?怎么还没收拾?我告诉你,
今天你就是哭爹喊娘也得给我搬出去!不然我就让人帮你‘搬’!”他特意加重了“搬”字,
身后的两个大汉配合地向前一步,面露凶相。看热闹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露出不忍的表情,
但没人出声。在这个地方,自保是本能。“陈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我问。
“我能忘什么事?”陈大富嗤笑,“忘了你穷得叮当响,还在这装模作样?林默,
不是我说你,人穷就要认命,别死要面子活受罪。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我还能给你留点脸面。
”我打开文件袋,抽出几份文件,递给他:“这是购房合同复印件,这是首付款银行凭证。
昨天下午,产权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陈叔,哦不,陈先生,现在,我才是这栋楼的主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陈大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嚣张到困惑,再到难以置信。
他一把抢过文件,瞪大眼睛,一页页翻看,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他喃喃自语,额头冒出冷汗。
“你可以打电话给房管局核实,或者问你的律师。”我平静地说,“尾款一千一百五十万,
会在确认所有租户合同交接完毕后支付。顺便说一句,根据合同附加条款,
这栋楼的所有现有租赁合同将继续有效,租金标准维持不变,期限至少两年。
”我的话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一瞬间,死寂被打破,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喧哗。“什么?
林默把楼买下来了?”“租金不变?真的假的?”“我的天…陈大富被耍了?
”“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吗?”陈大富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铁青。他猛地抬头,
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你耍我?!**的耍我?!”“商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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