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名叫人间小胡涂的小说 (人间小胡涂)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01.廉价的血半小时后,我准时出现在中心医院的VIP病房外。

身上那套高定西装被我换成了衣柜里最不起眼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散乱地披着,

脸上画着苍白又憔悴的妆。这是顾宴辞最喜欢的、最像温杳的样子。走廊尽头,

男人高大的身影倚墙而立,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怎么这么慢?」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我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弱。

「路上堵车了……温杳**她,还好吗?」「死不了。」他掐灭烟,

将烟蒂精准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我的呼吸。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直接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被他粗暴地拖拽着,

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手腕上传来**辣的疼。但我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低着头,

扮演着我该扮演的角色——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廉价的血库和替身。

护士已经等在抽血室。冰冷的针头刺入我手臂的皮肤,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顾宴辞就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冷漠地看着。

他的视线没有在我苍白的脸上停留超过一秒,仿佛我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温杳是Rh阴性血,熊猫血。而我,苏折夜,恰好也是。

这大概是我身上唯一对顾宴辞有价值的地方。殷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流出,

注入血袋。我的头开始有些发晕,视线也变得模糊。400CC。这是极限了。

护士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我的胳膊,柔声叮嘱:「**,你有点贫血,抽完血记得多休息,

喝点红糖水。」我轻声道了谢,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顾宴辞已经不在门口了。

我走出抽血室,看到他正站在VIP病房的窗边,低头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但眼神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疼惜。那份温柔,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哦,不对。我早就没有心了。我的心,

在三年前那个雨夜,被他亲手挖出来,碾得粉碎。现在留在我胸腔里的,

不过是一台精于计算、永不疲倦的机器。我走过去,刻意放轻了脚步。「阿辞,我抽完了。」

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嗯,你可以走了。」「我……」我想说,我有点头晕,

能不能让他送我回去。话还没出口,他就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密码六个零。别来烦我。」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乞丐。

我看着那张黑卡,忽然就笑了。笑意从心底蔓延开,带着一丝彻骨的寒凉。苏折夜,你看,

这就是你爱了十年的男人。你的血,你的爱,你的尊严,在他眼里,

就值这张可以无限透支的卡。多可笑。我没有去拿那张卡,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病房。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无声地滑到我面前,后座车窗降下,

露出程桉那张一丝不苟的脸。「苏总,您还好吗?」我坐进车里,脱下那条可笑的连衣裙,

露出里面的真丝衬衫和西装裤。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下大半。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浇灭了心底那点残存的火苗。「回公司。」**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苏总,您的脸色很差。」程桉的语气里带着担忧。

「死不了。」我扯了扯嘴角,重复了顾宴辞刚刚说过的三个字,却觉得无比讽刺。「对了,」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通知下去,对顾氏的收购计划,加速。

我不想再等了。」程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苏总。」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但我却觉得,从骨头缝里,正一丝丝地往外冒着寒气。顾宴辞,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不是你喊停,而是我。02.他叫我滚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

回到我和顾宴辞的“家”——位于市中心顶层的一套大平层。这里与其说是家,

不如说是一个装潢精美的牢笼。我推开门,玄关处,一双精致的女士高跟鞋随意地摆放着,

不是我的。是温杳的。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不透风的疼。客厅里,

顾宴辞正半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给温杳的脚踝上药。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眉宇间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紧张。「还疼吗?」

他哑声问,声音里满是怜惜。温杳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闻言虚弱地摇了摇头,

然后视线越过顾宴辞的肩膀,落在了我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得意。

「折夜回来了啊。」她柔柔地开口,「宴辞,你别怪她,昨晚要不是她及时献血,

我可能就……」顾宴辞的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我。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谁让你回来的?」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这里名义上是我的住处,他却问我,

谁让我回来的。多么讽刺。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宴辞,你别这样,」温杳拉了拉他的衣袖,善解人意地劝道,「折夜也是担心你。

昨晚她抽了那么多血,脸色都白了。」她的话,像是在为我求情,

却每一个字都在提醒顾宴辞,我不过是个工具人。顾宴辞果然皱起了眉,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这里以后你不用来了。杳杳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他可以因为温杳的一句话,就轻易地将我驱逐出境。「阿辞,」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我去哪里?」他似乎是觉得我的问题很可笑,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菲薄的唇间吐出,

模糊了他冷漠的神情。「那是你的事。」他说,「苏折夜,别让我说第二遍。滚。」

一个“滚”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温杳,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这三年的替身生涯,这无尽的羞辱和践踏,还不够吗?我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好。」我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我转身,走进卧室,拿出我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其实,我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几件衣服,

一些日用品,还有……书桌上那个被我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相框。相框里,

是十八岁的我和顾宴辞。照片上的少年,笑容明朗,眼神清澈,他搂着我的肩膀,

对着镜头比耶。那时的他,还没有成为如今这个冷漠无情的顾氏总裁。那时的我,也还相信,

我们会有未来。我伸出手,想要拿起那个相框。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

我却又猛地缩了回来。够了。苏折夜,真的够了。我合上行李箱,拉着它,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卧室。经过客厅时,顾宴辞依旧站在那里抽烟,温杳依偎在他身边,

两人亲密得像是一对璧人。他们谁也没有看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阵风,

一粒尘。我拉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也隔绝了我最后的一丝幻想。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狼狈的身影。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手背上,滚烫。苏折夜,

别哭了。不值得。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谁的替身。你只是苏折夜。是「夜幕资本」的王。

03.导演这场戏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夜幕资本」的总部。

走进那间位于顶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办公室,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我熟悉的、昂贵的咖啡和旧书的味道。这里,才是我真正的世界。

程桉已经等在办公室里,见我进来,立刻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苏总,

您的脸色还是很差。」他的眉宇间写满了担忧,「顾氏那边……」「我没事。」我打断他,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璀璨的灯海。顾氏集团的大楼,就在不远处,

像一头匍匐在黑夜里的巨兽。很快,这头巨兽,就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顾氏的股价,

今天怎么样?」我问。「跌停了。」程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我们放出去的关于他们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已经开始发酵了。各大银行都在催债,

顾宴辞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很好。」我勾了勾唇角,眼神冰冷,「继续加压,

我要让他在一周之内,走投无路。」「是。」程桉顿了顿,又说,「不过,苏总,

我有点不明白。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收购顾氏,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我转过身,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程桉,杀人,有很多种方式。」「直接一刀毙命,

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帝国,一点点地崩塌,

瓦解。我要让他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我要让他尝一尝,什么叫绝望。」

程桉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骇然,随即又变成了然。他跟了我五年,知道我从不做无用功。

「我明白了,苏总。」我点了点头,坐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打开电脑。屏幕上,

是顾氏集团的详细资料。从公司架构到财务报表,从核心项目到人事关系,每一个细节,

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这三年来,我一边扮演着顾宴عية的替身情人,

一边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关于他的一切。他以为他掌控着我。却不知道,我才是那个,

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的猎人。这场戏,我才是导演。「对了,」我想起什么,抬头问程桉,

「温杳那边,有什么动静?」「按照您的吩D咐,我们制造了那场‘意外’车祸,

让她受了点轻伤。另外,她父亲在澳门欠下的三千万赌债,我们也已经‘帮’他还清了。」

「做得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她。她是我送给顾宴辞的,最后一根稻草。」

程桉领命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昨晚抽的血,让我的身体到现在还很虚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我是顾总的助理。顾总让您把大平层的钥匙寄回公司。」我看着那条短信,

只觉得可笑。他连一条信息,都懒得亲自发给我。我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不再理会。钥匙?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百依百顺吗?顾宴辞,你太不了解我了。或者说,你从来,

就没想过要了解我。我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屏幕上,

是顾氏集团正在开发的那个「星辰湾」度假村项目。这是顾宴辞赌上全部身家的一步棋。

也是我为他准备的,最华丽的坟墓。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里面是关于「星辰湾」

地皮的真实地质报告。那块地下面,根本不是什么适合开发的沙滩,

而是一片不稳定的流沙层。一旦动工,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份报告,

正静静地躺在我的电脑里。顾宴辞,你猜,你的帝国,会以怎样一种烟花般绚烂的方式,

彻底覆灭?我真的很期待。04.致命的温柔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从顾宴辞的世界里消失了。我没有再回那个“家”,没有再联系他,

甚至拉黑了他和他的助理的所有联系方式。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夜幕资本」的獠牙,在我的指挥下,

一点点地刺入顾氏集团的肌理。舆论造势、抽离资金、挖走核心技术团队……每一刀,

都精准地砍在顾氏的命脉上。顾宴辞焦头烂额。

我几乎可以想象出他此刻暴躁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这天下午,

我正在签署一份对顾氏旗下子公司进行恶意收购的文件,程桉敲门进来。「苏总,

顾宴飞来了,想见您。」顾宴飞,顾宴辞的堂弟,也是顾氏集团的副总。

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没什么本事,但消息却很灵通。我笔尖一顿,抬起头,有些意外。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夜幕资本」虽然在业内声名赫赫,但我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

外界只知道幕后老板姓苏,神秘莫测。「他说,是有人指点他来的。」程桉说,「他说,

只有您,能救顾氏。」我玩味地笑了。看来,顾宴辞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连这种病急乱投医的法子都想得出来。「让他进来。」几分钟后,顾宴飞被带了进来。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和探究。「您就是『夜幕』的苏总?」

他试探地问。我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他坐下,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和我平时见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顾二少判若两人。「苏总,我……我是来求您高抬贵手的。」

他开门见山,「顾氏快撑不住了。」「哦?」我故作惊讶,「顾氏集团家大业大,

怎么会撑不住?」「苏总您就别开玩笑了。」顾宴飞苦着脸,

「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资金链断了,银行天天上门催债,好几个大项目都停了。

尤其是『星辰湾』那个项目,我哥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了,现在要是停了,顾氏就真的完了。

」我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没有说话。「苏总,我知道是『夜幕』在背后搞我们。

只要您愿意放我们一马,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顾宴飞急切地说,

「我哥他……他现在都快疯了。」「你哥?」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似笑非笑,

「顾宴辞他自己怎么不来?」顾宴飞的脸色有些尴尬。「我哥他……他拉不下那个脸。

他那个人,您也知道,心高气傲……」「心高气傲?」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ed。

一个连自己公司都保不住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心高气傲?「顾二少,」我换了个称呼,

声音冷了下去,「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为什么要放过顾氏?」「我……」

顾宴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回去告诉你哥,」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想要我收手,可以。让他亲自来求我。」「记住,是跪下来,求我。」

顾宴飞震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提出这样羞辱人的条件。我没有再理他,

只是冷冷地说:「程桉,送客。」顾宴飞失魂落魄地走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程桉走过来,低声问:「苏总,您真的要见顾宴辞?」「为什么不呢?」我转过身,看着他,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场戏,马上就要到最**了,我这个导演,怎么能缺席?」

程桉不再说话。他知道,一旦我做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更改。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心情前所未有地好。顾宴辞,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视我如蝼蚁吗?我倒要看看,

当你跪在我脚下,求我施舍的时候,你那可笑的自尊,还剩下几分。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又熟悉的声音。

「折夜,是我,温杳。」我挑了挑眉,没说话。「折夜,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宴辞。

但是……求求你,放过顾氏吧。」「宴辞他……他为了公司,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我看着他这样,真的很心疼。」「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离开宴辞,放过顾氏。」听着她这番“深情款款”的话,我差点笑出声。

她以为我是谁?是那个为了爱情可以要死要活的小女孩吗?「温**,」我懒洋洋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顾氏的死活,顾宴辞的死活,

关我什么事?」「还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缠着他,是他,

马上要来求我了。」「你!」电话那头的温杳似乎被我的话噎住了。「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补充道,「你父亲在澳门欠下的那三千万,是我让人还的。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宴辞,他会怎么想你这个冰清玉洁的白月光呢?嗯?」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听到她因为恐惧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想怎么样。」我轻笑一声,

「只是想告诉你,别再来招惹我。」「你玩的那些小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说完,

**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这致命的温柔戏码,演给我看,真是找错了观众。

05.他的哀求我没想到,顾宴辞会来得这么快。第二天下午,程桉就通报说,

顾宴辞在一楼大厅,指名要见我。没有预约。「让他等着。」我头也不抬,

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程桉领命而去。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打来的。「苏总,顾先生还在等,外面……下雨了。」

我抬眼看去,果然,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我沉默了几秒,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继续工作。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我处理完了今天所有的工作,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墙上的时钟,

指向晚上九点。他应该,已经等了四个小时了。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楼下,

顾氏集团的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想必还有很多人在做着无谓的挣扎。而「夜幕资本」

的大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雨中静静地停着,像一头沉默的困兽。顾宴辞就站在车边,

没有打伞。冰冷的雨水将他昂贵的西装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了,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望妻石。只是,他等的,不是他的妻子,

而是即将宣判他死刑的仇人。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早知如此,

何必当初。我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前台。「让他上来。」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程桉带着顾宴辞走了进来。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只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错愕,

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欣赏着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顾总,别来无恙。」

我坐在老板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苏……折夜?」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沙哑得厉害,「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反问。

「『夜幕』的苏总……就是你?」他像是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如你所见。」

我摊了摊手,「很惊讶吗?」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

有震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恨。「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他哑声问。「是。」我承认得干脆利落。空气,瞬间凝固。办公室里,

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良久,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呵……呵呵……」「我真是个傻子。」他慢慢地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在我的办公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溅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我自问,

这三年,没有亏待过你。」我听到这话,简直想放声大笑。没有亏待?

把我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血库,把我像垃圾一样赶出家门,

这叫没有亏待?「顾总,」我站起身,与他对视,气场丝毫不输,「你给的那些,我不稀罕。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你想要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我,「钱?地位?

还是……顾太太的位置?」「如果我给你,你能不能……放过顾氏?」这大概是我听过的,

最好笑的笑话。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以为,他手里的那些东西,对我还有吸引力。他还以为,

他高高在上,可以随时对我施舍。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一股混合着雨水和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感受着他皮肤下微微的战栗。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顾宴辞,我不想要那些。」「我想要的,是你一无所有,是你跪在我面前,

摇尾乞怜。」我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地**他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收缩。「苏折夜!」他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在。」

我微笑着,直视他猩红的眼睛,欣赏着他崩溃的模样。「你做梦!」他一把挥开我的手,

力道大得让我后退了两步。「是吗?」我稳住身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顾总,我时间宝贵,没空跟你耗。」「给你两个选择。」「一,

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明天等着给你的顾氏集团收尸。」「二,」我顿了顿,

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慢悠悠地吐出剩下的字,「跪下,求我。」

06.尊严的碎片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顾宴辞死死地盯着我,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

那双总是盛满冷漠和高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屈辱、愤怒和不敢置信的惊涛骇浪。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微弱而清晰的声响,

像是在为他破碎的尊严倒计时。「苏折夜,」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恨意,「你别逼我。」「逼你?」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我走上前,重新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尖,将唇凑到他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冰冷的耳廓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战栗。「顾宴辞,」

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最恶毒的诅咒,「三年前那个雨夜,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高速公路上,开车去找你刚回国的白月光时,有没有想过,你也是在逼我?

」「你为了温杳,一次又一次地把我送上手术台,把我当成她的移动血库时,有没有想过,

你也是在逼我?」「你为了让她开心,像扔垃圾一样把我赶出那个家时,有没有想过,

你也是在逼我?」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我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

心里升起一种扭曲的**。「所以,顾总,现在轮到我了。」「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十、九、八……」我慢条斯理地倒数着,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像死神的催命符。顾宴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我知道,这对他来说,

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顾宴辞,天之骄子,从出生起就站在云端,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三、二……」就在我即将数到“一”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我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颤抖了一下,然后,那双曾支撑着他所有骄傲的膝盖,

缓缓地、屈辱地,弯了下去。扑通。一声闷响。他跪在了我面前。

跪在了这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那一刻,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瞬间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片死寂的灰烬。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不是痛。而是一种……空洞的,茫然的**。我等这一天,

等了太久了。久到它真的发生时,我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他跪在那里,低着头,

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身上那股被彻底击碎的绝望和屈辱,

却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苏总,」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求你。」

「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顾氏。」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我如尘埃的男人,如今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

我应该高兴的。我应该觉得大仇得报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空荡荡的,

什么都感觉不到?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抬起手,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片曾经深邃如海的墨色,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死寂。

「顾宴辞,」我轻声说,「你现在的样子,真可怜。」「就像三年前,

跪在雨里求你别走的我一样。」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被他弃之如敝履的过往,在这一刻,被我血淋淋地重新翻了出来。

「怎么?想起来了?」我笑了,笑容残忍而快意。「不够。」「这样还不够。」我站起身,

重新坐回我的王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顾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个口头的哀求,可没什么诚意。」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里面充满了屈辱和不解。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这是顾氏的股权**协议。」「签了它,顾氏,就是我的了。」「作为回报,我可以考虑,

给你留个总裁的位置,让你继续替我打工。」「当然,」我顿了顿,

欣赏着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的模样,慢悠悠地补充道,「薪水,得由我说了算。」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不愿意?」我挑了挑眉,「那就算了。

程桉,送客。」「不!」他嘶吼出声,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他看着地上的协议,

又看看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地熄灭。最终,他颤抖着伸出手,

捡起了那支我扔在地上的笔。尊严的碎片,散落一地。而我,是那个亲手将它碾碎的人。

07.新的主人顾宴辞最终还是签了那份协议。当他用那双曾经翻云覆雨的手,

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我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彻底结束了。而我,苏折夜,

成为了顾氏集团新的主人。他走的时候,依旧下着瓢泼大雨。程桉递给他一把伞,他没有接,

只是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雨幕里,背影萧索得像一叶孤舟。我站在落地窗前,

静静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夜的尽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场耗时三年的复仇,

终于落下了帷幕。我赢了。赢得了干脆利落,赢得了酣畅淋漓。可为什么,胜利的喜悦,

却如此短暂?胸口那片空洞,反而越来越大。接下来的几天,我以雷霆之势,

完成了对顾氏集团的全面接管。我没有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

依旧以“夜幕资本”的代表自居。顾氏集团正式更名为“涅槃集团”。涅槃,

寓意着浴火重生。只是不知道,重生的,是它,还是我。我裁掉了一大批公司的元老和蛀虫,

包括顾宴飞。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顾二少,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我还保留了顾宴辞总裁的位置。

但我给他配了一个“监工”——程桉,被我任命为涅槃集团的执行副总裁,

拥有仅次于我的最高决策权。顾宴辞成了名副其实的傀儡。

第一次以新身份召开全体高管会议时,顾宴辞就坐在我的右手边。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

但他眼底深处的死寂和麻木,却骗不了人。会议上,

我全盘否定了他之前制定的所有发展计划,尤其是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星辰湾”项目。

“‘星辰湾’项目,即刻停止。”我宣布。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苏总,

这怎么行!”一个老臣子站起来反对,“这个项目我们已经投入了上百亿,现在停掉,

损失太大了!”“是啊苏总,三思啊!”我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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