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四十分钟才来的。
他推开灵堂的门,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带歪了,头发乱了,眼眶通红。
他看到棺材,愣住了。
然后他开始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棺材边上,他伸出手,碰了碰棺盖。
“晚棠。”
他的声音哑了。
“陆晚棠。”
没人回答。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管家:“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办葬礼的?她人呢?”
管家低着头:“少爷,少夫人已经去世三天了。”
“放屁!”
他骂了脏话,安景川从不骂脏话的。他红着眼睛,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她死了我怎么不知道?谁通知的?为什么不通知我?”
没有人回答。
谭律师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声音平静:“安先生,我是陆晚棠女士生前委托的律师,敝姓谭。这是她的遗嘱。”
安景川一把夺过文件,撕成了两半。
“我不看什么狗屁遗嘱!”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我要见她!把棺材打开!”
管家面露难色,看了一眼谭律师。
谭律师点点头。
棺材打开了。
安景川站在棺材边,看着里面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样。只是太瘦了,瘦得几乎认不出来。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那是陆晚棠。
那是他的妻子,和他结婚七年的妻子。
安景川的手开始发抖。
他伸手去碰她的脸,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像触电一样缩回来。
“她怎么瘦成这样?”
管家没有说话。
“她怎么会死?”
还是没有人说话。
“我问你们,她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谭律师开口了:“陆女士于去年三月确诊胃癌晚期,十一月十七日离世。她生前没有接受系统治疗,也没有告知任何家人。我是她在世时,唯一知晓她病情的非医护人员。”
安景川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撑住棺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胃癌。”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去年三月。”
去年三月。
他记得去年三月他在哪里。
他在苏黎世,陪姜玥滑雪。
那是姜玥离婚后的第一次旅行,她心情不好,他请了整整半个月的假去陪她。
而他的妻子,在同一时间,独自坐在医院的诊室里,听医生告诉她,你得了癌症,是晚期。
安景川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双手抓着棺材边缘,额头抵在棺沿上,肩膀剧烈地抖动。
“对不起。”
他说。
“晚棠,对不起。”
第五章
安景川跪了整整四十分钟。
没有人敢去拉他。
管家站在角落里抹眼泪,何叔叔别过头去,佣人早就不敢看了。只有谭律师,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棵树。
“安先生。”谭律师终于开口,“陆女士的遗嘱,你要不要听?”
安景川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她留了什么?”
谭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原来他早有准备,被撕掉的只是复印件。他翻开文件,念道:“本人陆晚棠,神志清醒,自愿订立以下遗嘱。”
“第一,本人名下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房产、股权,全部捐赠给江城市肿瘤医院,用于胃癌早期筛查项目。”
安景川愣住了。
“第二,本人与安景川先生名下共有房产一套,位于江城市锦澜公馆A区12栋,本人名下百分之五十产权,由本人父亲陆怀民的故交何正清先生代为处理,所得款项一并捐赠。”
何叔叔在旁边低下了头。
“第三。”谭律师顿了顿,看了一眼安景川,“本人去世后,不设灵位,不立墓碑。骨灰撒入长江。”
“第四。”
谭律师的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本人要求,安景川先生,不得出席本人葬礼,不得祭奠本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悼念本人。”
安景川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愣在原地,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谭律师继续说:“陆女士在订立遗嘱时,特意强调了第四条。她说——”
他合上文件,看着安景川。
“安景川,我活着的时候,你从未来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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