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僵,像被捉奸在床的贼。
慢慢转过身,我看到张强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脸上哪有半分睡意。
张伟的房门也开了,他穿着睡衣,倚在门框上,眼神冷得像冰。
“我就知道你不安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我的脸**辣的,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我像一个被审判的犯人,站在两个儿子面前,无地自容。
“我……我去喝口水。”
我找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借口。
“喝水?”张伟冷笑一声,“喝水需要摸门钥匙吗?”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安分了。”
他从鞋柜上拿起那串钥匙,走到门口,当着我的面,用钥匙在锁孔里又转了一圈。
然后,他把钥匙揣进了自己的睡衣口袋。
“从今天起,钥匙我随身带着。我看你还怎么跑。”
他的话,彻底粉碎了我最后一丝侥g性。
我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他。
“你们会遭报应的!”我嘶吼着,“你们这么对自己的亲妈,不怕天打雷劈吗?”
“报应?”张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还信这个?我只信钱。有钱,就不会有报应。”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房间。
“早点睡吧,别折腾了。”
张强也站起来,走过来想扶我。
“妈,我哥也是为你好……”
“滚开!”
我拍开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回房间。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像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沙哑。
我不能倒下。
国栋还在等我。
我如果就这么认命了,他怎么办?
我必须冷静下来,我必须想别的办法。
硬闯是不行了,我只能智取。
从那天起,我不再哭闹,也不再提回老家的事情。
我每天按时起床,给他们做早饭,打扫卫生,接小宝放学,晚上准备好一桌饭菜等他们回来。
我变得顺从,甚至有些卑微。
张伟和张强似乎很满意我的转变。
他们对我的看管也放松了一些。
至少,张强不再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但我知道,那扇门,依然是我的牢笼。
有一天,李娟在饭桌上随口抱怨了一句。
“哎,最近公司忙死了,天天加班。家里的阿姨上个星期又辞职了,小宝都没人接。妈,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心里一动。
原来,他们把我看得这么紧,不仅仅是怕我“想不开”,更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恶心,但也让我看到了机会。
我开始更加尽心地“扮演”一个好母亲,好奶奶。
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小宝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宝很黏我,每天“奶奶”“奶奶”地叫个不停。
李娟看在眼里,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她开始会主动跟我聊几句家常,甚至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
“妈,你看你,来城里这么久了,还穿得这么旧。这件衣服你试试,挺衬你肤色的。”
我看着那件颜色鲜亮的衣服,心里没有半点欢喜。
我知道,这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但我还是笑着接过来,“谢谢你啊,李娟。”
我需要他们的信任。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我接了小宝放学回家。
刚进门,就看到张伟和李娟都在家,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小宝的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说下周要搞个亲子活动,必须父母陪着参加。”李娟烦躁地说,“我下周要出差,张伟公司也忙得走不开。”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请假了。”张强从房间里出来,插了一句嘴,“哥,你去吧,你请假比我扣的钱少。”
张伟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这个项目正在关键时候,怎么请假?”
他们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愁眉不展。
我看着他们,一个计划在心里慢慢成形。
“要不……让我去吧?”我试探着开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你去?”张伟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是亲子活动,你是奶奶。”
“老师说了,爷爷奶奶也能参加的。”我赶紧说,“我跟老师打过电话确认了。你们都忙,总不能让小宝一个人吧?多可怜啊。”
我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宝。
小宝很配合地拉着张伟的衣角,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说:“爸爸,你就让奶奶陪我去吧。别的小朋友都有人陪。”
张伟的脸色有些松动。
李娟也在旁边劝道:“我觉得也行。妈去总比没人去强。不然小宝在幼儿园抬不起头。”
张伟沉吟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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