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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你会抓住那双曾经放开的手吗？1.李琦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手里攥着的是田娟十八岁那年在学校后山摘给他的野菊花——已经风干了十五年，

花瓣一碰就碎。然后他睁开了眼。教室里风扇吱呀作响，粉笔灰在六月的阳光里飞舞。

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刺眼的倒计时：距高考只有47天！“李琦！发什么呆呢！

”数学老师用三角尺敲了敲讲台，“这道题你上来做。”李琦僵硬地站起来，双腿像灌了铅。

他经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余光瞥见了那个扎着马尾辫的背影——田娟正低头记笔记，

脖颈弯出一道白皙柔和的弧度。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大学校园里她踮起脚把围巾系在他脖子上时的笑脸，

出租屋里她一边煮泡面一边哼歌的背影，还有最后那个雨夜，

她苍白的脸和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李琦，我累了”。而他做了什么？

毕业后沉迷所谓的“人脉应酬”，一次又一次失约。

在她母亲病重时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聚会没能赶到医院，

甚至在她最需要支持时说出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粘人”。她死于抑郁症引发的急性心力衰竭，

二十六岁。葬礼那天，他站在人群最后，听见她闺蜜红着眼对他说：“她最后还说，

希望你过得好。”李琦用了十年时间完成她生前的愿望：资助了五个山区女学生上学，

建了一个小动物救助站，去云南拍了她一直想看的日照金山。

然后在完成最后一个愿望——在她母校捐建图书馆的那天，他倒在了奠基仪式现场。

医生说是长期过度劳累加严重抑郁导致的器官衰竭。“李琦同学？

”数学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李琦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黑板上是一道立体几何题——高三下学期第二轮复习的内容。

他二十九岁的大脑已经很多年没接触高中数学，但手指却像有记忆般流畅地画出了辅助线。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解法很巧妙，”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不过步骤跳得太多了，

其他同学可能看不懂。你下去吧。”李琦走回座位时，再一次看向田娟的方向。这一次，

她刚好抬起头。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田娟的眼睛很大，瞳色偏浅，像琥珀。

前世她总说这是她最不满意的地方，“不够黑，看起来没精神”。但李琦知道，

这双眼睛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哭的时候会蒙上一层水光，专注看着人时，

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迅速移开视线，坐回座位，手心全是汗。

2.下课铃响起。“李琦，去小卖部吗？”同桌王浩拍他肩膀，“请你喝汽水。”“不了，

我去趟厕所。”李琦几乎是逃出教室的。走廊上挤满了课间活动的学生，

打闹声、说笑声、背诵英语单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的塑胶跑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八岁。高三。田娟还活着。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茧，没有应酬喝酒后轻微的震颤，

这是一双属于十八岁少年的手。【这一次，一切都要不一样！】“同学，麻烦让一下。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琦浑身一僵。他转过身，田娟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他身后，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她要去教师办公室，而李琦挡住了狭窄的走廊过道。“抱歉。

”他立刻侧身，动作有些慌乱。“谢谢。”田娟小声说，从他身边经过。

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着一点墨水的味道。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发梢扫过他的校服袖口。李琦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前世他们第一次说话是在大学迎新会上，她不小心把饮料洒在他的白衬衫上，慌慌张张道歉，

眼睛红得像兔子。那时他觉得这女孩真有趣，后来才知道，她只是特别容易紧张。

但这一世——“李琦！”王浩从教室后门探出头，“老班找你！

”班主任陈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金边眼镜。

坐在办公桌后面严肃地看着他：“李琦，最近几次模拟考，你的成绩波动很大。

数学上次还考了138，这次只有112。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李琦这才想起，

前世这个时候，他确实因为沉迷新出的网络游戏成绩下滑，被父母和老师轮番谈话。

“我会调整的，老师。”“还有，”陈老师顿了顿，“我听说你和隔壁班的赵琳走得很近？

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要分心。”赵琳，李琦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那个总喜欢缠着他问数学题的女生，前世因为他模棱两可的态度，让田娟误会了很久。

“我和赵琳只是普通同学，”李琦认真地说，“以后我会注意保持距离。

”陈老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你知道分寸就好。回去上课吧。”走出办公室，

李琦看着走廊窗外郁郁葱葱的香樟树，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光影。距离高考还有47天。

距离田娟的生日还有31天。距离前世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大学迎新会，还有四个月零五天。

但这一次，他等不了那么久。3.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李琦撕下一张便签纸，犹豫了很久，

写下：“田娟同学，可以请教你一道英语题吗？阅读理解第3篇的第2题，

答案解析我没看懂。——7班李琦”他把纸条折成小方块，等到放学铃响，人群开始涌动时，

快步走到3班后门。田娟正在收拾书包，动作慢吞吞的，把每本书都仔细对齐。“同学。

”李琦出声。田娟转过头，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李琦把纸条递过去：“可以的话，

明天早读前我在教学楼后面的紫藤架那里等你。不方便也没关系。”没等她回答，

他就转身走了——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露出不对劲的表情。走出教学楼时，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李琦摸了**口，那里揣着另一个小本子，

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计划：1.成绩稳定在年级前50（前世他高考只上了普通一本，

田娟是重点大学，异地四年）2.了解田娟母亲的身体状况，

田阿姨在田娟大二时确诊癌症晚期）3.学习心理学知识（他要知道怎么真正地爱一个人，

而不是用自以为好的方式伤害她）4.锻炼身体，

戒掉熬夜（要有足够长的余生陪她）5.……清单很长，但每一条都清晰具体。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篮球场上还有男生在打球，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李琦站在校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高三教学楼。田娟，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4.第二天清晨，

李琦五点半就醒了，比闹钟早二十分钟。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室友还在熟睡。

镜子里的少年眼下没有长期失眠的青黑，头发蓬松，校服穿得整整齐齐。

前世工作后他总是不修边幅，田娟说过好几次“你穿西装其实很好看”，

但他总以“麻烦”为借口。六点十分，他到达紫藤架。初夏的清晨还有些凉意，

紫藤花期已过，绿叶郁郁葱葱。晨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李琦靠在一根柱子上，背英语单词，但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六点二十五分，脚步声传来。

他抬起头。田娟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马尾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英语书和笔记本，

脚步有些迟疑地走过来。“李琦同学？”她小声问。“早。”李琦站直身体，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谢谢你过来。”“不、不客气。”田娟打开英语书，

翻到阅读理解那篇，“是这道题吗？”他们并肩坐在紫藤架下的石凳上，

田娟认真讲解解题思路，声音软软的，但条理清晰。李琦其实早就看懂那道题了，

但还是专注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你英语真好。”他由衷地说。

田娟脸微微红了：“没有……我就是多做了几套题。”“可以请教你是怎么学英语的吗？

”李琦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我其他科还好，就是英语不稳定。”田娟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好呀。”她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学习方法，字迹工整清秀。

李琦看着她的侧脸，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鼻尖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前世他总喜欢亲那里。“李琦同学？”田娟转过头，

发现他在走神。“抱歉，”李琦收回视线，“你刚才说到精读和泛读结合？

”“嗯……”早读铃响起时，田娟才停下来：“我要**室了。”“明天还可以请教你吗？

”李琦问，心脏悬在半空。田娟犹豫了两秒，点点头：“可以。

不过……你为什么不去问英语老师呢？”“因为，”李琦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讲得比老师更容易懂。”田娟的脸更红了，抱着书匆匆说了声“再见”就跑开了。

李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嘴角不自觉上扬。第一天，成功。

5.接下来的两周李琦以请教学习为借口，每天早读前和田娟在紫藤架见面。

从一开始的英语，慢慢扩展到其他科目。他发现田娟虽然内向害羞，但讲题时非常耐心，

而且总能用最简单的例子解释复杂的概念。与此同时，他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每天五点起床跑步，晚上十一点前准时睡觉。戒掉了游戏和熬夜刷手机的习惯。

周末去图书馆，借阅心理学和人际沟通的书籍。成绩也在稳步提升，第三次模拟考，

他冲进了年级前60。但最让他担心的，是田娟母亲的身体。

前世田阿姨是在田娟大二那年秋天确诊肺癌晚期的，发现时已经转移。

田娟为了照顾母亲和医药费，同时打三份工，还要兼顾学业，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而当时的他在做什么？在一家小公司加班，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项目忙得焦头烂额，

甚至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因为上司的一句“这个项目很重要”选择了留在公司。

李琦握紧拳头。这一世，他必须提前干预。五月底的一个周六，

他去了田娟家所在的小区——前世他只来过两次，一次是恋爱初期送她回家，

一次是她母亲去世后陪她整理遗物。老旧的居民楼，墙壁上爬满爬山虎。田娟家住在一楼，

带一个小院子，里面种着几盆月季。李琦站在街对面，看到田娟拎着菜篮子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马尾松松地扎着，比起在学校时少了几分拘谨，

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他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现在还太早，

他没有合适的理由接近她的家庭。贸然行动只会让她警惕。但至少，他知道了具**置。

6.六月十日，田娟的十八岁生日。前世李琦是在大学才知道她生日的，

那时他们已经恋爱半年。田娟轻描淡写地说“我从来不过生日”，后来他才知道，

是因为家庭经济拮据，她不想让母亲为难。那天早上的紫藤架，李琦带了一个小纸袋。

“生日快乐。”他递过去。田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学生档案上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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