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腥味直冲喉咙。
贺昀轩猛地冲向洗手间，鲜红的血迹占据了洗手台，刺目锥心。
他看着血迹一愣，可手机里暧昧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贺昀轩只能慌乱地照例点击了删除。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视频了。
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删除了，装看不见就可以继续和温静澜过下去。
可现在看着眼前明晃晃的系统倒计时，他明白自己装不下去了。
贺昀轩盯着那滩血迹许久，随后拿起手机拍下照片，给温静澜发去了消息。
【温静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玄关就传来震天的响动。
温静澜回来的急，到家时还喘着粗气。
然而在看见贺昀轩人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时，她的眉头拧起：“怎么回事？你身体怎么了？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她伸手要来探他的额头。
贺昀轩听到这话回过神，他勾起笑。
“骗你的，那是我故意用红酒撒的，不然你怎么会回来？”
温静澜脸色一沉，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贺昀轩不再开口。
温静澜对他这幅模样有些厌烦。
刚开始她确实会感到有些愧疚和心虚，但时间一长，贺昀轩的所有都让她感到枯燥无味。
连这幅以前最是害怕他生气沉默的模样也让她感到无言的压力。
她转头就想走，却在看见墙上半掉不掉的横幅时停下了脚步。
横幅上的5周年三个字让她恍然一震，语气缓和下来。
“今天……是我们结婚5周年纪念日？”
贺昀轩站起身，走到仅靠最后一点胶水死死贴在墙上没掉下来的横幅旁，一把将它扯下来。
这横幅就像他们5年的婚姻一样，只靠着自己苦苦支撑，维持这最后一点没必要的虚假繁荣。
太难看了。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纠正：“是昨天。”
温静澜愣了一下，还是开口：“是我工作太忙忘了，回头给你补一个礼物。”
贺昀轩凑到她身边，闻见了满身的酒味和有些难闻刺鼻的古龙香水味。
他扯起一抹笑：“是啊，你确实太忙了。”
温静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皱眉道：“我工作应酬喝点酒不是很正常？你整天疑神疑鬼些什么？”
“贺昀轩，你照照镜子吧！你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怨夫！”
贺昀轩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但温静澜的话又在上面狠狠剜了一道去。
温静澜如今是温家掌权人，只有别人忌惮她的份，谁有能耐让她喝不想喝的酒？
但他也懒得再戳破，懒得跟她争了。
总是这样，这一年以来，他们两个只要说上两句话，最后必然是以争吵结束。
他抬头看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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