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凌晨三点发消息给我。“去机场接个重要客户。”我直接静音,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主管在办公室当众对我破口大骂,说我不懂规矩。
我冷笑着掏出员工手册:“夜间加班需报销三倍交通费,单子您批了吗?”他脸都绿了,
老板却在一旁冷笑。直到我手机响起,是我亲叔,也就是那个“重要客户”打来的。
01.凌晨三点。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一阵剧烈的、令人神经抽搐的震动。
嗡——嗡——嗡——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像一只铁爪,狠狠抓挠着我的耳膜。
我从深沉的睡眠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心脏狂跳,眼前一片漆黑。缓了几秒,
我才摸索着抓过手机。刺眼的蓝光瞬间照亮了我的脸,
也照亮了屏幕上那条来自“核心项目群”的最新消息。是老板,王总。【@姜夏,
速去机场T3,接天宇资本的林总,航班号XXXX,别出岔子。】时间戳,
3:05AM。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深夜的湖面。
群里原本一片死寂,这条消息之后,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瞬间有了动静。
最先跳出来的是平日里最擅长溜须拍马的同事A,李阳。【姜夏快去啊,
老板这么晚还想着你,是给你机会!】紧接着,我的直属上司,部门主管刘伟,也立刻现身,
用一种施恩的口吻。【对,小姜,这是天大的机会,办好了我给你请功!
这可是关乎公司未来的千万级投资!】我盯着屏幕,看着那一行行虚伪又急切的文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画饼画到凌晨三点,真是辛苦他们了。我没有立刻回复,
而是冷静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窗外是墨汁一样化不开的黑夜,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
透着疲惫的昏黄光晕。我打开地图软件,查了一下航班号。落地时间,凌晨五点。
从我家到T3航站楼,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打车软件预估费用,240元。来回,接近五百。
这笔钱,快赶上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而我,只是一个拿着微薄实习工资,
想要靠自己证明能力的“职场小透明”。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冷静地截下了老板的消息,
以及群里刘伟和李阳的聊天记录。然后,我打开了公司那个几乎无人问津的电子版员工手册,
直接搜索关键词“加班”。找到了。第27条,
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写着:【夜间22点至次日6点期间的紧急加班任务,
需由部门总监及以上级别领导提前下发书面或电子审批单,任务结束后,
员工可凭票据享受三倍交通补贴及双倍小时加班费。】我看着这条规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书面审批单?电子审批单?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发在工作群里的命令。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大的机会”,而是一次**裸的服从性测试,
一场精心设计的职场PUA。他们想看看,我这个新来的实习生,
是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为了虚无缥缈的“前途”就可以牺牲一切的软柿子。可惜,
他们找错了人。我厌倦了家族的光环和过度保护,
才选择来这家所谓的“潜力创业公司”卧底实习,不是为了来当一个任人差遣的奴隶。
我的原则和底线,比他们想象中要硬得多。我没有回复群里的任何消息。没有解释,
没有抱怨,没有内耗。我只是平静地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然后用力塞进了枕头底下,
隔绝掉那个喧嚣又恶心的世界。在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仿佛能隔着时空,
听到主管刘伟在手机那头因为无人接听而气急败坏的咆哮。真好。那声音,
大概是我今晚最好的催眠曲。窗外依旧漆黑,我的内心却一片安然。晚安,这个荒唐的世界。
02.第二天,我准时八点五十九分踏进公司大门,打了卡。一进办公室,
我就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齐刷刷地刺向我。
那些眼神里混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同情,幸灾乐祸,好奇,
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佩服?我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我的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
开机音乐还没响完,一杯滚烫的咖啡就“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我的桌面上。
褐色的液体飞溅出来,几滴烫在了我的手背上,传来一阵灼痛。我抬起头,
对上了主管刘伟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他今天特意梳了个油头,
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凌乱,几根头发不羁地翘着,平添了几分滑稽。“姜夏!
”他的声音极大,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整个办公室所有的人,
不管是真心看戏还是假装工作,都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聚焦在这小小的角落。
我甚至能看到,不远处老板王总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他正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
饶有兴致地朝这边望着。像一个在斗兽场里,欣赏角斗士被猛兽撕咬的罗马皇帝。
“你胆子真不小啊!老板的指令都敢公然无视!”刘伟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他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公司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一点规矩都不懂!你知道那个客户有多重要吗?天宇资本!千万级别的投资!就因为你,
全泡汤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实习生,让你去接机是看得起你!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一句接一句地辱骂着,用词越来越难听,
仿佛要把昨天凌晨积攒的所有怒火,都在此刻当着全公司的面倾泻在我身上。杀鸡儆猴。
这是他最擅长的戏码。我没有理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我只是慢悠悠地,一下一下地,
用纸巾擦拭着手背上的咖啡渍,然后擦干净桌面。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等他骂得口干舌燥,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间隙,我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刘主管,骂完了吗?”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
刘伟被我问得一愣。“骂完了的话,我想请教一下。”我没有给他再次发作的机会,
直接将我的电脑显示器转向他,屏幕上正是我昨晚截下的图。一张是老板凌晨三点的指令,
另一张,是员工手册第27条的规定。“按公司规定,夜间紧急加班,需要您或者王总审批。
请问,审批单在哪里?”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刘伟的脸色瞬间开始变化,
从愤怒的红色,慢慢转为难堪的酱紫色。我没有停下,继续追问:“三倍交通费的报销单,
您批了吗?”我点开手机里的打车软件,将昨晚预估的费用页面展示给他看。
“我这里软件预估,从我家到机场往返是480元,三倍就是1440元。如果您现在签字,
我马上去财务部预支,就算是我工作失误,我也认了。”“……”刘伟的嘴巴张了张,
又合上,像一条缺水的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1440元?这笔钱,
他一个月的油钱都不止,但他绝对不可能批。因为一旦批了,
就等于承认了公司规章制度的有效性,承认了这次加班的“正当程序”缺失。更重要的是,
他舍不得,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周围的同事们彻底惊呆了。他们大概从未想过,
一个看似温顺的实习生,竟然会用公司自己制定的规则,来反击上司的霸凌。
那些同情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震惊和佩服。一直靠在门口看戏的老板王总,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他不再是那种看戏的轻松,
嘴角勾起的那抹意味不明的冷笑里,多了一丝审视和……警惕。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0.3办公室里的空气,
因为老板的离场而陷入了更加诡异的僵持。刘伟骑虎难下。他站在我面前,脸色由红转绿,
再由绿转白,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当众骂我,我没哭没闹,反而掏出了规章制度跟他算钱,
这让他蓄满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还把自己给震得内伤。他想发作,
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想收场,却又拉不下这张老脸。周围的同事们,有的在低头偷笑,
有的在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震撼。就在这尴尬到几乎凝固的气氛中,一阵突兀的手机**,
划破了寂静。是我的私人手机。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顽童”。
这是我给小叔的专属备注。他是我爸最小的弟弟,只比我大十岁,从小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宠,
性格跳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刘伟看到我竟然在这种时候掏出手机,
仿佛找到了新的发泄口,立刻怒斥道:“上班时间不准接私人电话!给我收起来!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按下了接听键,并且,顺手点开了免提。
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声,立刻通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办公室。“小侄女!
你没去机场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刚下飞机,助理才跟我说,那个王什么总的,居然凌晨三点给你发消息让你去接机?
什么破公司啊!让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出门?他们脑子被门夹了?”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小……侄女?破公司?刘伟的表情,
瞬间凝固了。他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恐。
**在椅背上,声音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去,我在睡觉。”“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小叔林天宇立刻松了口气,随即语气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我刚给那个王总打过电话了,跟这种连员工基本人身安全和尊重都保证不了的公司合作,
我们天宇资本丢不起这人。那一千万的投资,我撤了。
”“轰——”我仿佛能听到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大脑宕机的声音。刘伟的腿明显一软,
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隔板,才没有瘫倒在地。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变得惨白如纸。而就在这时,老板王总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王总冲了出来,脸色铁青,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显然,他就是刚和小叔通过话的人。
电话那头的林天宇似乎还没说完,声音里带着一股孩子气的霸道。“不过小侄女你也别生气,
我让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技术底子还行,就是管理层从根上就烂了。
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材料了,打算直接收购了送给你玩,你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
把那帮傻X全开了都行!”我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如死灰的王总和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刘伟。
我对着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别胡闹,我还在实习呢。”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
已经从最初的同情、幸灾乐祸,变成了此刻的惊骇、恐惧,和一种看神仙似的仰望。我,
一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那个被他们随意欺压、被主管当众辱骂的职场小透明。
竟然是……投资方大佬的亲侄女?而且,这位大佬,不仅因为我受了委屈就撤销了千万投资,
还要一怒之下,把整个公司买下来,送给我玩?这已经不是爽文小说了。这是神话。
04.王总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他花了整整三秒钟,才消化掉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然后,他动了。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冲到我的面前,
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无比谄媚的笑容。“姜……姜**!这,
这……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紧接着,他猛地一转身,指着已经魂不附体的刘伟,声色俱厉地咆哮起来,那模样,
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刘伟!你就是这么管理团队的?啊?!谁给你的胆子,
敢这么对姜**说话?你被开除了!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公司!”这变脸的速度,
堪比川剧。前一秒还和我一同站在“压迫者”阵营的王总,
下一秒就把刘伟当成了他唯一的敌人。刘伟彻底傻了。他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
自己不过是忠心耿耿地执行了老板的“狼性文化”,怎么就成了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王总的大腿,哭喊着求饶:“王总!王总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次吧!”“滚!”王总一脚踢开他,那力道之大,
让刘伟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一圈。这一脚,既是踢给刘伟的,更是踢给我看的。
一场拙劣又恶心的“弃车保帅”的戏码。王总转过身,亲自拿起我的水杯,走到饮水机前,
恭恭敬敬地给我接了一杯温水,双手捧到我面前。“姜**,您看,都是我们管理不当,
出了刘伟这种败类。您消消气,千万别往心里去。”他点头哈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您大人有大量,跟……跟林总说说,合作的事……我们还可以再谈谈,条件都好说,
都好说……”我看着他那张卑微又充满算计的脸,内心毫无波澜。我接过了水杯,却没有喝。
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王总,
现在知道尊重员工了?”一句话,让王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天宇资本的决策,我一个实习生可干涉不了。
他们有自己的专业评估体系,可能……贵公司的企业文化,不太符合他们的投资标准。
”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但听在王总耳朵里,却重如千钧。他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办公室的另一个角落。一直以来,
因为嫉妒我名校背景而处处给我使绊子、抢功劳的绿茶同事林薇,此刻正坐在座位上,
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我记得很清楚,前几天为了抢一个项目的主导权,
她曾偷偷联系过天宇资本那边的项目助理,添油加醋地说了我不少坏话,
无非是说我性格孤僻、能力平平、难当大任之类。现在想来,
小叔之所以会知道我被要求凌晨接机,大概就是那个助理告诉他的。
王总还在不遗余力地补救,他急切地向我承诺:“姜**,您说得对!是我们的问题!
从今天起,您就是公司的特别顾问,薪资翻三倍!不,五倍!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只要我能办到!只求您能在林总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升职,加薪,职位任我挑。
多么诱人的条件。如果是半个小时前,或许还能让我心动一下。但现在,这些在我眼里,
不过是一个即将倾覆的泥潭霸主,最后的、可笑的挣扎。我站起身,将那杯一口未喝的水,
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王总,晚了。
”我的眼神,再次扫过浑身一颤的林薇。“而且,你以为,开除一个主管,就够了吗?
”我的话,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瞬间勒紧了在场每一个曾经对我冷眼相待的人的脖子。
他们惊恐地发现,这场由凌晨三点的电话引发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05.王总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他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让千万投资和公司被收购的命运尘埃落定。第二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正式宣布任命我为“CEO特别顾问”,薪资翻了三倍,直接向他汇报。
这个头衔听起来光鲜亮丽,却没有任何实权,更像是一个供起来的吉祥物。紧接着,
他给了我上任后的第一个“重任”。
他把一个全公司都避之不及的烂摊子项目丢给了我——“城西科创园”智慧升级方案。
“姜顾问,”他笑得一脸“器重”,“这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战略项目,之前一直停滞不前,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背景,一定能把它盘活!做好了,你就是公司的头号功臣!
”我拿着那份厚厚的、积了灰的项目资料,心里冷笑不止。这个项目我有所耳闻,是个巨坑。
它牵涉到与地方国资的合作,关系错综复杂,而且之前的技术方案因为过于陈旧,
已经被甲方多次驳回。谁碰谁死,是公司内部公开的秘密。王总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就是想看我出丑。做成了,他可以向上邀功,说是他领导有方,
给了我“机会”,顺便还能挽回在天宇资本面前的颜面。做不成了,
我这个“关系户”就会灰头土脸,到时候,他就可以站在“帮助者”的立场上,对我施压,
逼我去找小叔求情,从而拿捏住我。好一招“以退为进”。就在王总宣布完任命后,
一直低着头的林薇,突然站了出来。她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又充满“大局观”的模样。
“王总,姜顾问刚接手这个项目,可能对很多情况不熟悉。我之前跟过一段时间,
虽然能力有限,但也愿意尽我所能,全力协助姜顾问,当她的副手,为公司分忧!
”她看着我,眼神“真诚”得能挤出水来。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呆了,
大概在感慨林薇的“高风亮节”和“不计前嫌”。只有我知道,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她想的,根本不是协助我,而是潜伏在我身边,一边窃取我的劳动成果,
一边伺机给我下绊子,最好是能证明我“德不配位”,最终取而代之。看着她卖力的表演,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啊,”我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林薇。
”我的爽快答应,让林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以为我年轻,看**她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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