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太子之死寅时三刻,皇宫里钟声响了二十七下。
太医院院判王守仁跪在乾清宫外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抵着地,后背的官服已被冷汗浸透。
他听到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是皇帝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朕要你们太医院何用!
三个月前信誓旦旦说无碍,今日却说太子是狂犬症发作?!”王守仁不敢抬头,
声音颤抖:“陛下,此症……此症潜伏期可长可短,太子当时伤口虽经处理,
但若那犬只唾液中病毒已侵入神经……臣等实在……实在是无力回天啊……”“无力回天?
”皇帝郭得钢的声音像淬了冰,“那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作甚!拖出去——”“陛下息怒!
”殿内传来老太监急促的劝解声,“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明真凶,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啊!
”殿内沉默了片刻。王守仁听见脚步声,然后是皇帝低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旨,
命京城总捕快于千即刻进宫。告诉他,一个月内,必须找到咬伤太子的那条狗和它的主人。
朕要亲眼看着他们人头落地,祭奠吾儿!”“遵旨!”传旨太监匆匆奔出乾清宫时,
东方才刚泛起鱼肚白。皇宫内,素白的灯笼已一一点起,悬挂在各宫门廊下。
太子郭麒临昨夜亥时咽的气,死状极惨——畏水畏光,喉头痉挛,
最终在极度痛苦中窒息而亡,年仅十六岁。消息封锁得严密,但宫墙内弥漫的肃杀之气,
已让所有人心惊胆战。—第二章:一个月期限于千跪在养心殿外已有一个时辰。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材不高但结实,脸上有几道陈年刀疤,
那是早年追捕江洋大盗时留下的。作为京城总捕快,他见过太多大案要案,
但这一次不同——死的不是普通人,是当朝太子。“于千,进来。”殿内传来声音。
于千深吸一口气,起身入殿,再次跪倒:“微臣于千,叩见陛下。”皇帝郭得钢背对着他,
站在窗前。晨光勾勒出他略显佝偻的背影——这位以铁腕治国闻名的君主,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起来说话。”皇帝没有转身,“一个月,朕只给你一个月。
找到那条狗和它的主人,带回来,活的死的都行。朕要亲自监斩。”于千喉咙发干:“陛下,
此事已过去三月,现场痕迹早已……”“朕知道有难度。”皇帝终于转过身,眼睛布满血丝,
但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朕准你动用一切资源,调用京城所有衙役,悬赏万金征集线索。
若一个月后还无结果……”他没有说完,但于千明白那后半句的意思。“微臣遵旨。
”于千叩首,“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退出养心殿时,于千的后背已湿透。
他快步穿过宫道,脑子飞速运转——三个月前的案子,太子偷偷溜出宫玩,
在西城门菜市被狗咬伤。当时只当是寻常事件,太医处理了伤口,太子也很快恢复,
谁料……“于大人。”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于千回头,见是东宫管事太监张福,两眼红肿,
显然哭过。“张公公。”张福走近,压低声音:“于大人,
老奴多嘴一句……太子那日回宫后,老奴替他更衣时,闻到那伤口处……有股怪味。
”于千心头一紧:“什么怪味?”“说不清,像是……腐肉混着草药,但又不太像。
”张福回忆着,“太子还说,咬他的那条狗,眼睛是红的。”“红眼?”于千皱眉,
“您当时为何不说?”“说了啊!”张福急道,“老奴当即禀报了当值的李太医,
可李太医说许是太子受惊看错了,或是那狗患了眼疾……后来太子无事,也就不了了之。
谁想到……”于千记下这个细节,拱手道:“多谢公公提点。”走出宫门时,天色已大亮。
于千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俯瞰着晨曦中的京城——百万人口,千家万户,狗不知凡几。
要从这茫茫人海中找出三个月前咬人的一条狗,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非……于千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心沁出汗。除非用那个办法。那个他隐藏了二十年,
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第三章:穿越者的束缚于千的秘密很简单:他能穿越时间。
不是随心所欲的那种,而是有严格限制——他只能去到自己曾经到过的地方,
而且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一旦他试图干预,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
并付出代价——通常是剧烈的头痛,严重时甚至会昏厥数日。
这个能力是他二十年前追捕一个邪教妖人时偶然发现的。那妖人精通幻术,
于千在交手中被引入一个古怪的法阵,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多了这个本事。他曾试过几次,
想改变一些遗憾——比如救下那个为保护他而死的弟兄——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还差点丢了性命。从那以后,他再不敢轻易使用这个能力。但这次不一样。太子的案子,
一个月期限,常规手段绝无可能破案。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案子背后或许没那么简单。
回到衙门,于千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签押房里。他需要计划。首先,
他必须确定穿越的时间和地点。太子被咬是三个月前,二月初八,早晨。
地点是西城门菜市场附近。那天于千在不在附近?他翻开自己的记事簿——作为总捕快,
他每天的行踪都有详细记录。二月初八……找到了。“二月初八,卯时三刻至辰时,
巡查西城门一带,处理两起市井纠纷。辰时二刻返回衙门。”好极了。
那天早晨他恰好在西城门附近。这意味着他能穿越到那个时间点。
但问题来了:他不能干预事件发生。这意味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子被咬,然后跟踪那条狗,
找出它的主人。于千揉了揉太阳穴。这计划听起来简单,
执行起来却危机四伏——他必须精准控制自己的行为,任何一点改变历史的尝试,
都可能被那股神秘力量反噬。而且,他只有一次机会。穿越对精神消耗极大,
回来后至少需要休整一个月才能再次尝试。一个月期限,容不得失败。“来人!
”于千朝外喊了一声。一个年轻捕快推门进来:“大人?”“去查二月初八早晨,
西城门菜市场所有目击者的口供,整理成册,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于千顿了顿,“还有,
把京城所有登记在册的狗户名录也拿来,特别是西城一带的。”“是!”捕快退下后,
于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这是太医院特制的安神丸,
能缓解他使用能力后的头痛。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一个时辰后,资料送来了。
于千快速翻阅着:“目击者王婆,卖菜妇人,称看到一华服少年被黄狗咬伤,狗体型中等,
毛色土黄,右耳有缺角……”“肉铺伙计赵三,称狗是从西边跑来的,
咬了人后往东跑了……”“巡街衙役李四,听到动静赶到时,
只看到少年一瘸一拐往皇宫方向去,
狗已不见踪影……”于千的目光落在“右耳有缺角”这个细节上。这是个明显的特征。
他继续翻看狗户名录——西城一带登记养狗的有七十三户,其中养黄狗的有十九户。
但没有一户的狗记录有“右耳缺角”。要么是没登记的黑户,要么是外来临时进入京城的狗。
于千合上卷宗,深吸一口气。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剩下的,只能靠穿越亲眼去看了。
他锁好签押房的门,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然后盘腿坐在榻上,闭上眼睛。
穿越的过程并不华丽,相反,很痛苦。于千集中精神,
在脑海中勾勒出西城门菜市场的景象——清晨的雾气,早市的喧嚣,摊位上升腾的热气,
空气中混杂着蔬菜泥土味和早点摊的油香。然后他回想日期:二月初八,卯时六刻。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鸣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振翅。
剧痛从太阳穴蔓延至整个头部,他咬紧牙关,冷汗从额头渗出。
坚持……再坚持一会儿……眼前的黑暗逐渐被光亮取代,嘈杂的人声涌入耳中。
于千睁开眼——他成功了。—第四章:菜市场的清晨二月初八,卯时六刻。
西城门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摊贩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鸡鸭的叫声混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蔬菜的泥土味、鱼腥味和早点摊炸油条的香气。于千站在一个豆腐摊旁,
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一身寻常布衣,这是穿越的默认装扮,不会引起注意。
他摸了摸腰间,钱袋里有几枚铜钱,足够买些早点做掩护。他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目标。
大约五十步外,一个穿着青色锦缎长袍的少年正蹲在一个卖蝈蝈的摊前,
好奇地看着笼子里的小虫。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虽然换了便服,
但那股养尊处优的气质掩盖不住——正是太子郭麒临。
于千记得卷宗记载:太子是偷溜出宫的,只带了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此刻正紧张地四处张望,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钱袋。时间差不多了。
于千不动声色地挪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后,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隐蔽身形。
他盯着西边的街口——按照目击者说法,狗是从西边来的。辰时将至。菜市场的人越来越多,
摩肩接踵。太子买了一只蝈蝈笼,开心地拎着,又跑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前。
小太监跟在他身后,不停小声劝说着什么,大概是该回宫了。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一阵骚动。
“狗!疯狗!快躲开!”人群惊呼着向两边散开。于千瞳孔一缩——来了!
一条土黄色的大狗从西边冲来,它跑得极快,四肢肌肉紧绷,嘴角挂着白沫。
于千清晰地看到,它的右耳缺了一角,眼睛……果然是红的,像两粒燃烧的炭火。
狗的目标明确,径直冲向太子。小太监最先发现,尖叫一声:“殿下小心!”想要挡在前面,
但被狗一头撞开,摔倒在地。太子闻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狗已经扑到近前,
一口咬在他左小腿上!“啊——”太子痛呼出声,手里的蝈蝈笼掉在地上。于千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他必须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能动,不能干预。这是规则。狗咬住不放,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周围人群有的吓呆了,有的捡起东西砸向狗,
菜叶、萝卜、扁担……狗吃痛,松开口,龇着带血的牙朝人群低吼。太子跌坐在地,
脸色惨白,小腿上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锦袍下摆。狗环视一周,似乎意识到人多势众,
转身就跑——朝东边。于千立刻动身,混在人群中跟了上去。他必须保持距离,既要跟紧狗,
又不能引起狗的注意。狗跑得很快,穿过菜市场,拐进一条小巷。于千紧跟其后,
心脏狂跳——不只是因为追踪,更因为他正在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改变过去。不,
严格来说他没有改变。太子已经被咬了,这是已经发生的历史。
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观察。但跟踪狗找到它的主人——这在原历史中并不存在。
这算不算干预?于千不知道。他只能赌。狗在小巷里七拐八拐,对地形很熟悉。
于千渐渐看出端倪——这不是一条野狗,它对这一带太熟悉了,每次拐弯都毫不犹豫。终于,
狗在一座宅邸的后门停下,用爪子挠了挠门。于千闪身躲到墙角后,探出头观察。宅子不小,
粉墙黛瓦,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门楣上挂着匾额,但角度问题看不全字。于千眯起眼,
勉强辨认出“高府”二字。高府?西城一带姓高的富户……门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探出身,看到狗,不但没赶,反而蹲下身摸了摸狗头:“大黄回来啦?
老爷正找你呢。”狗摇摇尾巴,窜进门内。管家左右看看,关上了门。于千记下位置,
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附近转了转,向几个街坊打听。“哦,高府啊,高员外家嘛。
”一个卖烧饼的老汉说,“高员外喜欢养狗,家里养了好几条呢。这条大黄最得宠,
天天吃肉,比人吃得都好。”“高员外全名是?”“高峰,高峰高员外。做绸缎生意的,
有钱着呢。”于千又问了几个细节,确认无误后,找了个僻静角落,准备穿越回去。
这次穿越比来时更难受。剧痛袭来时,于千几乎昏厥。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
默念返回的时间——睁开眼,他还在签押房的榻上,窗外已是黄昏。他成功了。
不仅看到了狗,还找到了狗主人——高峰,西城绸缎商。于千挣扎着坐起,头痛欲裂,
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抓过纸笔,颤抖着手写下:“疑犯:高峰,西城高员外,
住址……”“狗:土黄色,右耳缺角,红眼……”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红眼。
狂犬病的狗眼睛会红吗?他不太确定。但太子临死前和张福的证词都提到红眼,
这应该是个重要特征。还有,狗直接冲着太子去,目标明确得可疑。是巧合,
还是……于千摇摇头,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抓人。他唤来捕快,
下令:“立刻调集人手,包围西城高府。主人高峰,连同他家所有狗,全部带回衙门。注意,
有条土黄色、右耳缺角的狗,务必活捉。”“是!”捕快领命而去。于千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头痛稍稍缓解,但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第五章:高员外和他的狗高府被围时,高峰正在后院逗狗。听到前院喧哗,
他皱眉问管家:“怎么回事?”管家还没回话,一群衙役已冲进后院,
为首的捕快亮出腰牌:“奉总捕快于大人之命,高峰,你涉嫌纵犬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高峰一愣,随即大怒:“胡说八道!我家狗从来都是拴好的,何来伤人之说?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闯我高府——”“二月初八早晨,
你家这条黄狗在西城门菜市场咬伤一名少年。”捕快冷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休要狡辩。
带走!”衙役上前拿人。高峰挣扎着,他养的两条护院犬狂吠起来,
但很快被衙役用套索制住。那条大黄狗——就是咬太子的那条——似乎意识到危险,
龇牙低吼,往后退去。捕快眼疾手快,撒出一张大网,将它罩住。“小心!
这狗可能染了疯病!”有人提醒。狗在网中疯狂挣扎,眼睛果然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嘴角白沫四溅。捕快们不敢大意,用木棍将它制住,装进特制的铁笼。高府上下乱作一团。
高峰的妻子哭喊着扑上来,被衙役拦住。管家试图塞钱疏通,被严词拒绝。“全部带走!
府中上下,逐一审问!”于千没有亲自去抓人。他在衙门等着,头痛虽然缓解了些,
但精神依然疲惫。穿越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严重。黄昏时分,人犯押到。
高峰被带进来时还在叫嚣:“你们冤枉好人!我要告御状!
我认识刑部的张大人——”“认识谁都没用。”于千坐在堂上,面无表情,“高峰,
二月初八早晨,你家狗咬伤的人,是当朝太子。太子昨夜因狂犬症薨了。
”高峰的脸瞬间惨白,腿一软,瘫倒在地:“太、太子?
不……不可能……我家大黄怎么会……”“狗已经验过了,确有狂犬病症候。”于千盯着他,
“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或许还能留个全尸。”高峰浑身发抖,
话都说不利索了。于千问:“二月初八早晨,狗为何会出现在西城门菜市场?
”“我……我不知道……”高峰涕泪横流,“那天早晨大黄还在后院拴着,
不知怎么就……就跑出去了……门房老赵说后门没关严……”“平时都拴着,偏偏那天跑了?
小说《一条狗引发的血案,养狗需谨慎》 一条狗引发的血案,养狗需谨慎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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