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恭喜您，您太太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电话那头的护士声音喜气洋洋。
陆泽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水溅开，像一朵黑色的嘲讽。
他和苏晚结婚十年，约定丁克。
五年前，苏晚更是瞒着他去做了绝育手术，为此他愧疚了整整五年。
绝育？
那现在这个孩子是谁的？
他疯了一样冲向医院，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塞进了一万只蜜蜂。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他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他的妻子苏晚，虚弱地躺在床上，满眼爱意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江城首富，顾言之。
而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是他和苏晚的……孩子？
不，是苏晚和顾言之的孩子。
“晚晚，辛苦你了。”
顾言之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低头，在苏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为了我们的孩子，一切都值得。”苏晚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那种光芒，陆泽从未在她脸上见过。
他们十年婚姻，相敬如宾，却更像是一潭死水。
陆泽站在门口，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你们……”
他艰难地发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病床上的苏晚和顾言之这才注意到他。
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
这句冰冷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陆泽的心脏。
他来干什么？
他接到电话，说他的妻子生了孩子，他能不来吗？
顾言之抱着孩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泽，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炫耀。
“陆泽，是吧？我和晚晚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拿着这张卡，里面有五千万，从此在江城消失。”
“二，我让你在江城消失。”
顾言之将一张黑金卡丢在地上，仿佛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陆泽的目光从那张卡上移开，落在了苏晚的脸上。
他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愧疚，一丝不忍。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苏晚，为什么？”
陆泽的声音在颤抖。
“十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苏晚冷笑一声，那笑声刺耳又刻薄。
“感情？陆泽，你太天真了。”
“从一开始，我和你结婚，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言之的身体有些特殊，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而我，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体，和一个能替我挡掉所有麻烦的丈夫。”
“你，就是那个人选。家世清白，性格温吞，最重要的是，你爱我，爱到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包括放弃做父亲的权利。”
“这十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就是为了今天，为了给言之生下最健康，最优秀的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令的胸口。
原来，他这十年，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个工具。
一个笑话。
所谓的丁克，所谓的绝育，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为了她的“绝育”愧疚了五年，加倍地对她好，把她宠成了公主。
结果，她只是在为别的男人生孩子做准备。
“所以，五年前的绝育手术，也是假的？”陆泽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当然。”苏晚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配合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
陆泽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
他笑自己把一条毒蛇当成了宝贝，捧在手心里暖了十年。
顾言之皱了皱眉，显然对陆泽的失控很不满。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五千万了。”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陆泽。
“把他扔出去。”
陆泽没有反抗，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晚，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苏晚，顾言之。”
“你们会后悔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苏晚不屑地撇了撇嘴，“后悔？陆泽，你配吗？”
陆泽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拖出了病房，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医院冰冷的走廊上。
周围人来人往，对他指指点点。
那些同情、鄙夷、好奇的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身上。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苏晚那张冷酷的脸。
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
他把最好的十年，都给了那个女人。
换来的，却是体无完肤的背叛和羞辱。
五千万？
就想买断他十年的青春和尊严？
陆泽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脸上的悲伤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疯狂。
他掏出手机，那是一部用了好几年的旧款手机，屏幕上甚至还有几道裂痕。
他拨通了一个尘封了十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地声音。
“少主，您终于联系我了！”
陆泽的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仿佛一头蛰伏了许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老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动用‘天启’的所有力量。”
“我要江城顾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还有，查一下苏晚这十年所有的账户流水，以及她所谓的那个‘完美孩子’的全部资料。”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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