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傅慕川立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上官虎:“什么意思?”
上官虎咧着嘴问:“你就没发现,你老婆程瑜柒好几天没回家了吗?”
傅慕川瞳孔一缩,正要开口。
上官虎又说:“那是因为她已经被我杀了!”
“听说她有心脏病,我就刀刀正中心脏!”
“只是她的尸体恐怕已经被烧得看不出来了,傅法医,说不定你手下解剖的某一具尸体就是你自己的老婆呢,哈哈哈哈……”
叶队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怒瞪着他:“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押着他的警员也连忙对傅慕川劝说:“是啊傅法医,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先冷静……”
上官虎混不吝地笑着:“信不信的你们自己去查,傅慕川,我等着你发现真相那天。”
“你要记住,她是因为你才死的!”
“闭嘴!”叶队厉声呵斥,看起来都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傅慕川却仿佛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般,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
“程瑜柒欠了我一条命,你拿她来报复我?蠢货就是蠢货。”
上官虎和警察们的脸上都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程瑜柒在一旁听着,只剩下毫不意外的心寒。
果然,就算是她死了,他也恐怕只会在心底叫好吧。
她牵了牵唇角,心里只剩下凄凉:“可是傅慕川,我不欠你的命……”
傅慕川说完没再理会任何人,直接离开。
准备上车时,叶队追了出来,皱着眉头问:“慕川,你真这么恨程瑜柒,恨不得她去死?”
“可是我们已经查到……”
傅慕川淡声打断了他的话:“一个下三滥胡说八道的话你也信。”
“像他这种没文化没脑子的人,也只会嘴上唬人,想看我失态而已。”
程瑜柒的灵魂飘在一旁,不禁苦笑:“傅慕川,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叶队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问道。
“梅花小街那起车祸……受害者尸检都做完了吗?”
傅慕川似乎有些疑惑他话题跳得那么快,但还是说。
“还差一具无名尸骨没有家人来认尸,也没确定尸源。”
叶队又沉默了,眼底划过一抹沉痛:“先进行尸检吧。”
傅慕川没多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他回到法医鉴定中心,叫上了齐钰:“准备对那具无名尸骨进行尸检。”
程瑜柒的尸体被放置到解剖台上。
傅慕川换上防护服,一边检查一边对负责记录的齐钰开口。
“女性,年龄25到30岁之间,死亡时怀孕八周左右……”
“全身十三处骨折,死因,被人用利刃对准心口猛刺三刀,造成心脏破裂……”
“另外心脏处有缝线疤痕,应是做过手术,有心脏病史……”
傅慕川越说,声音越低了下去,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他眉头紧皱到极致,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破碎。
他或许是想起了林南和上官虎的话。
“她三天前就回来了!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
“听说她有心脏病,我就刀刀正中心脏!”
“说不定你手下解剖的某一具尸体就是你自己的老婆呢……”
程瑜柒在一旁看着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越来越透明,和他之间的联系也渐渐要消失了。
大概她会跟在他身边,就是想给她自己等来一个公道和真相。
而法医,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如今她的尸体能告诉他的信息渐渐展现,凶手也阴差阳错落网,她或许也该离开了……
程瑜柒笑得释怀。
“傅慕川,下辈子我还想和挽宁做朋友,但你……我就别再见了吧。”
最后一声叹息随着她的魂体一起消散了。
傅慕川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抽出去一般,扯得他呼吸沉重了一瞬。
“师兄?”齐钰见他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傅慕川回过神,再次看向眼前这具无法辨认模样的尸体,心头的恐慌越来越浓烈。
但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冀,不会那么巧的……
他稳住正要继续尸检,门口就出现一道苍老的身影。
是程父,正在一名警员的陪同下走进来。
见到他,傅慕川顿时皱起眉:“你怎么出来了?”
程父却没看他,有些蹒跚地走向解剖台,声音里都是强忍泪意的颤抖。
“当年医院有人偷走器官倒卖,警方已经调查清楚,偷走你妹妹心脏的罪犯已经落网。”
“我被无罪释放,特来为我女儿程瑜柒……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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