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丈夫毒死后,重生的我不装了第2章免费在线阅读

较。」

她一边说,一边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道痕是她自己用指甲抠的。

我知道。

因为上一世她在我面前抠过。

「你看看这个,法官。」她举着胳膊,眼泪掉下来,「我一个老太婆,图什么呢?我就是心疼她。」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

有人叹气。

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钱桂花,又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人看周婉。

周婉也没看任何人。

她安安静***在最后排,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

我盯着她的手。

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银色,细圈,指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我知道那行字写的什么——「Forever yours,LY」。

那是林越送的。

我知道,因为上一世我死之前一个月,护工阿梅偷偷告诉了我一件事。

「苏姐,你知道吗……你老公和你那个闺蜜,早就在一起了。你入院第二天,那个女的就搬进了你家。」阿梅的声音很小,眼睛一直盯着门口,「你那个婆婆还帮他们张罗,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清了,衣服首饰全给了那女的。」

我当时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那条裂缝,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在沿着同样的路线开裂。

「还有……」阿梅咬了咬嘴唇,「那女的怀孕了。你老公的。」

我没哭。

那时候我已经不太会哭了。

铊中毒晚期,泪腺功能受损,眼球干得像两颗涩石头。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下了雪。

窗户关不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我裹着薄被子缩在床角。

然后张姐推门进来了。

提着一桶水。

冬天的水。

水面没有结冰,但桶壁上挂着白霜。

「叫你白天不听话。」她把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

水砸在头顶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的头骨嗡了一声。

那种冷不是刺骨。

是灭顶。

像被整个人按进了冰窟窿里。

水灌进鼻腔和嘴巴,我咳不出来也喊不出来。

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入。

我从床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嗡的一声。

我试图爬起来。

手撑在地上,指甲刮过水泥,断了两片。

病号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一层冰冷的皮。

我缩在床和墙之间的角落里,牙齿打架,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

窗外在下雪。

张姐提着空桶走了。

门在身后锁上了。

锁舌落进锁眼的声音很脆。

那一夜零下十一度。

没有人来。

没有人知道。

我蜷在地上,看着身上的水一点一点变凉,变冷,最后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头发冻成了一绞一绞的硬条。

手指从麻木变成了失去知觉。

最后连牙齿都不打架了——因为下巴已经僵了。

我死在凌晨四点。

最后的意识是天花板上那条裂缝。

在月光里它比白天要宽。

或者是我的视线模糊了,分不清裂缝和天花板的边界。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我的时候,我的嘴唇是黑的,指尖是黑的,身下结了一层薄冰。

指甲缝里嵌着水泥灰。

死亡原因写的是:突发心脏骤停。

没有人追究。

没有人在意。

一个被丈夫抛弃、被***判定精神失常的女人,死在精神病院里——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而现在。

这一切还没发生。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没有冻伤。

指甲完整。

手腕上只有绑带的淤痕,还没有病房里那些更深的伤。

我的脑子是清楚的。无比清楚。

那些两年来被铊一点点侵蚀的记忆力和思维能力,此刻全部回来了。

因为此刻,铊的剂量还没有累积到不可逆的程度。

「被申请人苏念,你是否有话要对法庭说?」女法官看着我,语气带着程序性的公事公办。

上一世,我瞪着法官说不出话。

张姐掐着我的脖子,药物让我的舌头打结。

我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法官最后签了字。

林越拿到了监护权。

我的公司、我的专利、我的存款、我的房子,被三个人分得干干净净。

这一世——

我看了一眼张姐。

她的手还掐在我后颈上。

我伸手,把她的手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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