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宴,从小在城中村长大,跟着一个捡破烂的奶奶生活。
虽然穷,但奶奶很疼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我从小就聪明,打架和读书都是一把好手。
十七岁那年,奶奶病逝了。
我以为自己会像野草一样,继续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滚,直到一对穿着高定的夫妇找上门。
他们是顾卫东和柳玉华,自称是我的亲生父母。
原来,十七年前,柳玉华在医院生产时,因为一场混乱,抱错了孩子。
我,才是顾家真正的少爷。
而那个在顾家享受了十七年锦衣玉食的顾清言,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至今还记得,柳玉华抱着我痛哭流涕的样子,她说:「我的儿,让你受苦了。」
顾卫东拍着我的肩膀,承诺会给我最好的一切,弥补这十七年的亏欠。
我以为,我的人生从此就要从黑白默片,变成绚丽的彩**了。
我太天真了。
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奢华别墅,我才发现,这个家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所有的东西,都是顾清言的。
所有的爱,也都是给顾清言的。
顾清言身体不好,从小就是个药罐子,性格被养得敏感又阴郁。他对我这个突然闯入的“真少爷”,充满了敌意。
他会当着我的面,故意打碎柳玉华最爱的花瓶,然后怯生生地看我一眼,柳玉华就会心疼地抱住他,对我说:「阿宴,你刚回来,别吓着弟弟。」
他会在顾卫东面前,说自己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赶出家门,顾卫东就会皱着眉,警告我:「清言是我们养了十七年的儿子,你要是敢对他不好,就给我滚回你的贫民窟去!」
而我,像个可笑的小丑。
他们给了我一个名字,“顾宴”,却吝啬于给我一丝一毫的爱。
我身上的地摊货,和这个家格格不入。我的谈吐举止,被他们视为粗鄙。
就连家里的佣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一开始,我还会试图融入,学着穿西装,学着吃西餐,学着用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说话。
但很快,我就放弃了。
因为我发现,他们接我回来,根本不是因为血缘,不是因为愧疚。
只是因为,顾清言的肾衰竭,越来越严重了。
医生说,亲属之间的配型成功率最高。
而我,就是那个被精心挑选的,“合格的器官捐献者”。
这个秘密,是我无意中听到顾卫东和柳玉华在书房的争吵时发现的。
柳玉华哭着说:「卫东,这对阿宴是不是太残忍了?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
顾卫东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肾而已,死不了人。跟清言的命比起来,算什么?再说,我们把他从那种地方接回来,给他富裕的生活,他给我们一个肾,不是理所应当吗?」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清言的身体,等不了了!」
那一刻,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冷。
原来,我不是被找回来的王子,我只是一块行走的“备用零件”。
他们眼里的我,甚至不是一个人。
从那天起,我不再挣扎,不再试图讨好。
我变成了他们眼中那个“沉默寡言”、“有点阴沉”的顾宴。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着虚伪的亲情戏码,看着顾清言用他那绿茶般的演技博取着所有人的同情。
我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把他们自以为是的傲慢和虚伪,撕得粉碎。
现在,时机到了。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
这是我唯一带来的,属于“沈宴”的东西。
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女声:
「喂?我尊贵的沈大少爷,终于舍得从你的豪门游戏里出来了?」
我笑了笑,对着电话说:
「秦知意,别贫了。」
「来接我,游戏结束,该搞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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