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那位传说中温文尔雅的夫君,祁王萧承嗣,带着一身酒气踹开了房门。
他猩红着眼,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口中却醉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月瑶……为什么嫁给他!”。我心底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心碎,而是因为狂喜。太好了,他果然不爱我。这场为保家族而联姻的戏,
终于可以安心唱下去了。我柔顺地迎合,扮演着一个被夫君冷落的可怜王妃,
直到他将我抵在床柱上,眼神却恢复了狼一般的清明,
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沈知意,你就一点都不难过?”01大婚之夜,
喜烛燃尽了半寸。我独自坐在床沿,听着窗外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声。一道刺耳的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我那位新出炉的夫君,祁王萧承嗣,带着满身寒气和酒气,
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与传说中那个“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贤王形象,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更像一头失控的困兽。他猩红着眼在房中扫视,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那股骇人的戾气几乎要将我吞噬。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为什么!”他俯身靠近,浓烈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为什么要嫁给他!”我被他掐得生疼,却在他醉意朦胧的眼中,
清晰地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倒影。他喊的,是“月瑶”。当朝太傅之女,柳月瑶。
也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祁王萧承嗣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心头那块悬了一整天的巨石,
终于轰然落地。不是因为心碎,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太好了,他不爱我。
我爹因为站错队被贬斥,我那体弱多病的弟弟需要天价的药材续命。陛下赐婚,
许诺只要我安安分分地当好这个祁王妃,便会为我弟弟寻来天下名医。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我用自己下半生幸福换取家族安稳的交易。我不需要他的爱,他的不爱,
才是我在这王府里最坚实的护身符。“王爷,您认错人了。”我垂下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惶恐,“臣妾……是沈知意。”“沈知意?”他喃喃着我的名字,
仿佛在品尝什么陌生的字眼,眼中的暴戾渐渐被迷茫取代。我趁机扶住他,
柔声劝道:“王爷醉了,臣妾扶您歇下吧。”他没有反抗,
高大的身躯大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安置在床上。
为他脱去靴履,盖好锦被,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着他那张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眉头的俊脸,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要他心里装着柳月瑶,
就不会过多关注我。我便能安安稳稳地扮演好我的角色,直到我弟弟病愈,
沈家重新在京中站稳脚跟。我转身,正准备去外间的软榻上将就一晚。手腕,
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攥住。我惊愕回头,对上一双幽深锐利的眸子。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萧承嗣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目光如鹰隼,牢牢地锁着我,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我的心上。“沈知意,你就一点,都不难过?”02我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是在试探我。我抬起头,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王爷说笑了,
”我哽咽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能嫁给王爷,是知意的福气,
知意……高兴还来不及。”这副样子,
才是一个深爱夫君却在新婚夜被错认的女人该有的反应。萧承嗣盯着我看了半晌,眸色深沉,
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最终,他松开了我的手,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睡吧。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躺下,占据了大半个床铺,一副“别来沾边”的姿态。
我暗自松了口气,默默地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一夜无话,也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起身,为他更衣束发。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我为他整理衣领时,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抚过我的眼下。“没睡好?”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薄茧,
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我身子一僵,低声回道:“许是……有些认床。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收回了手。用过早膳,按规矩要去宫里给皇后请安。路上,
他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我则安分地坐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沈知意,
”他突然开口,“你可知,本王为何会答应这门婚事?”我心头一紧,
面上却不显:“知意不知。”“因为,你够安分。”他睁开眼,目光锐利,
“本王需要一个安分的王妃,替本王打理好后院,堵住那些悠悠之口。你能做到吗?
”这话说得直白又伤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工具人。我心底冷笑,
面上却愈发恭顺:“王爷放心,知意省得。定不会给王爷添麻烦。”“很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到了皇后宫中,意料之中的敲打和下马威接踵而至。
皇后端坐在凤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让我和萧承嗣在殿下站了足足一刻钟,
才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这就是祁王妃啊,瞧着倒是个懂规矩的。”皇后的话听不出喜怒。
“母后谬赞了。”萧承嗣不卑不亢地答道。
皇后又将目光转向我:“听闻沈家大**素有才名,不知这管家的本事如何?
祁王府不比寻常人家,你可要多用点心,别坠了皇家的颜面。”我屈膝一福,
声音柔和却坚定:“谢母后教诲,知意定当尽心竭力,侍奉王爷,操持王府。”正说着,
一个娇俏的身影从殿后走了出来,亲昵地挽住了皇后的胳膊。“母后,您就别为难七嫂了,
我看七嫂温婉贤淑,定能与七哥琴瑟和鸣,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来人是九公主,
萧承嗣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萧明月。她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眉宇间带着一丝善意。
这位公主殿下,似乎是个可以拉拢的对象。有了九公主打圆场,请安总算顺利结束。
从宫里出来,萧承嗣突然递给我一个锦盒。我疑惑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翠绿的玉佩,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母妃留下的,既嫁入王府,这东西便该由你保管。”他语气平淡,
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我认得这块玉佩。前世,不,
应该说是上一世的记忆里,这块玉佩,萧承嗣是打算送给柳月瑶的。如今,他却给了我。
他到底想做什么?03带着满腹疑虑,三日后回门,我踏进了既熟悉又陌生的沈家大门。
爹娘看到我,眼圈都红了,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却绝口不提王府里的事。他们怕我受委屈,
更怕隔墙有耳。我笑着安抚他们,说王爷待我很好,让他们不必担心。
只有在看到我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弟弟沈安时,我心里的那份伪装才险些维持不住。
“阿姐,”沈安看到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还好吗?”我握住他冰凉的手,
将早已准备好的上好人参递给母亲,“这是王爷特意为阿安寻来的,让阿安好生补补。
”这是萧承嗣一早让人送来的,做足了表面功夫。我陪着沈安说了会儿话,直到天色渐晚,
才在爹娘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坐上了返回王府的马车。马车行至一处偏僻的巷口,
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怎么回事?”我掀开车帘,皱眉问道。
车夫一脸惊慌:“王妃,前……前面有几个地痞拦路!”我心中一凛,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京城脚下,天子之都,谁敢拦祁王府的马车?除非,是故意的。
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哟,
这马车里坐的是哪家的小娘子啊?”“瞧这马车的派头,非富即贵,不如下来陪哥哥们玩玩?
”护卫们拔出刀,厉声呵斥:“大胆!车内乃是祁王妃!还不速速退下!
”那几个混混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猖狂:“祁王妃?就是那个为了荣华富贵,
抢了别人心上人的沈家女?啧啧,听说祁王爷心里只有柳家**,娶她不过是个摆设,
动了她,想必王爷也不会在意的。”这话,分明是冲着我来的。我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为首那个混混的膝盖!他惨叫一声,
应声倒地。我猛地回头,只见巷口处,萧承嗣一身玄衣,手持长弓,宛如从天而降的杀神。
他身后跟着数名亲卫,个个杀气腾腾。剩下的几个混混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萧承嗣翻身下马,一步步朝他们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他没有看我,
甚至没有看那些护卫,只是走到那个中箭的混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派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味。那混混痛得满地打滚,
嘴里却还嘴硬:“没……没人派我们来,
是我们兄弟几个见色起意……”萧承嗣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他抬起脚,猛地踩在了那混混中箭的膝盖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长巷。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用脚碾着那人的伤口,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本王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这一下,彻底击溃了那几个混混的心理防线。
“是……是宁王府的管家!是他说,只要我们来找祁王妃的麻烦,事后就给我们一百两银子!
”宁王,是二皇子,也是萧承嗣在朝中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之一。萧承嗣听完,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松开脚,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把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拖下去,处理干净。”他淡淡地吩咐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亲卫们利落地将那几个哭爹喊娘的混混拖走,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做完这一切,萧承src才转过身,朝我走来。他的身上,
溅了几滴温热的血。他走到我面前,抬手,用那只沾了血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然后,
他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低声问我:“吓到你了么,我的王妃?
”04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王爷在,
知意不怕。”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良久,他收回手,
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回府。”回去的路上,我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我身上清雅的熏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他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那个狠戾残暴的人不是他。可我却无法平静。温文尔雅是他的面具,
冷血疯批才是他的本来面目。我嫁的,根本不是什么贤王,而是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我必须更加小心,步步为营。几日后,宫中设宴,庆贺边关大捷。作为祁王妃,
我自然要陪同出席。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我安静地坐在萧承嗣身边,
为他布菜倒酒,扮演着一个温顺贤惠的妻子。直到一个身影的出现,打破了这片祥和。
柳月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挽着她的夫君——吏部尚书之子,款款而来。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素净,却更显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几乎是在她出现的一瞬间,
我感觉到身边的萧承嗣身子僵了一下。尽管只有一瞬,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心下了然,
端起酒杯,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王爷,
您的心上人来了,眼睛都直了呢?”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表态。我告诉他,
我知道你的心事,但我不在乎。萧承嗣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柳月瑶和她的夫君过来敬酒,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萧承嗣身上,眼波流转,
满是道不尽的情意。“七哥,”她举起酒杯,声音婉转动人,“月瑶祝贺七哥觅得佳妻,
与七嫂永结同心。”她嘴上说着祝福的话,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我的所有物。
我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主动挽上萧承嗣的胳膊,姿态亲昵。“多谢柳夫人的吉言。
”我微笑着看向她,话锋一转,“不过,听闻柳夫人与我们王爷自幼相识,如今这般称呼,
倒显得生分了。您说是不是,夫君?”我将“夫君”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萧承嗣看了我一眼,
没有反驳,反而顺着我的话,端起酒杯,对柳月瑶的丈夫说:“李公子,本王与王妃,
敬你和夫人一杯。”他自称“本王与王妃”,彻底将我和他绑在了一起。柳月瑶的脸色,
瞬间白了几分。她身边的李公子,脸色也有些难看。这一局,我完胜。
看着他们二人悻悻离去,我心情大好,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宴会结束,回府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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