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妱才好似察觉身后动静般，忙要起身行礼。
周元徵托住她的手臂，又心疼地说：“妱儿何必这么辛苦？”
林妱垂着头，素净的小脸更显乖顺。
“陛下近来政务繁多，臣妾忧心，亲自求了菩萨才放心。”
周元徵神色感动不已，遂叫人唤来宝华殿住持也要亲手为林妱添一盏祈福长明灯。
宝华殿住持很快前来。
却是在见到周元徵的一瞬便合十一礼：“贫尼见过陛下。”
“陛下，贫尼这儿有些佛经，皆是由人抄写来为陛下祈福的，还请陛下一看。”
我跟着周元徵的脚步过去，看见厚厚数沓佛经摆满了半个屋子。
周元徵伸手拿过一张，我也看清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信女白春芜，诚心为皇四子周元徵祈福，愿其消灾解厄，平安顺遂。”
这些佛经的确都是我抄的。
周元徵自小体弱，为了他的小命，我每年都会去阐福寺抄经，为他祈福。
我不信神佛，只为周元徵诚心求过菩萨，希望他平安无虞。
抄了十年有余，没想到如今一看，竟能有这么多。
周元徵翻看着经书，神情难辨。
梵音阵阵，我的心却觉得烦心无比。
住持又开口道：“陛下，那位施主临走时交代贫尼将所有经书付之一炬……”
“不！”周元徵下意识开口制止。
沉默两秒，他压着声音补充：“先放在这吧。”
还没等住持再说什么，周元徵便开了口。
“想必这些经文要抄写之人亲手烧给佛祖才会灵验。”
住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贫尼便愿陛下等到这个人。”
我站在周元徵，缓缓摇头。
周元徵，你此生都不会再等到我了。
之后，周元徵与林妱一同离了宝华殿。
他却未去林昭那儿，而是回了自己的养心殿。
很快，周元徵召来暗卫。
“再派一队人去保护白春芜，必得叫她全须全尾的回来，少一根毫毛朕便拿你是问！”
暗卫领命离去，我看着周元徵，只有无言。
几日后，还未等到我的死讯传回京，关于我案件的重审先上了朝。
朝上，姜淞精神矍铄，立得铮铮：“陛下，臣已查清先前林尚书给白春芜所列罪名真相。”
“白春芜遣暗卫杀害秦五一家，是因查出秦家幼子为前朝余孽，至此，前朝留下的暗桩已被尽数拔除。”
“白春芜捏造证据诬告前御史中丞张大人，实际证据确凿，毫无构陷……”
林父按捺不住反驳：“前朝幼子能成什么大器，手段竟如此残忍！”
姜淞冷眼看去：“林尚书能安稳地站在此处说话，便是因为白春芜的手段。”
周元徵面色沉沉：“姜相，您继续说。”
林父一党噤了声，姜淞继续道：“经查出，前御史中丞后院的井中有无数少女的尸骨，这些女子，是其为了笼络朝臣所用……”
小说《难语春》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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