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凌真是糊涂啊，真是被仇恨蒙了心智，竟对白大人下这样的狠手。”
“再如何师兄弟情深，犯下这样的恶事，也是是非不分，谋害朝廷功臣啊！”
说来可笑，他们之前也是用‘是非不分’、‘谋害功臣’来说我。
现下真相大白，这词又用到另一个人身上。
若没有刚刚那一出，又有多少人会因我的死而拍手叫好呢？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会被流言蒙蔽的俗人。
而周元徵更无情些，将我用完就扔，转背迎娶他一直惦念的林昭。
正想着，周元徵突然暴喝一声：“给朕把他拿下！”
我猝地回过头去，竟看见他通红的眼眶。
出宫后，乃至现在，我都在劝自己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
毕竟以往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毕竟人死如灯灭，追究也没了意义。
可现在，我竟又想起两个月被赶出宫的感觉。
真的像丧家之犬一般。
十四年，我几乎是围着他转，后来，我又为他才树敌无数。
他是知道我出宫会有什么下场的。
但当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我赶出了宫去。
他周元徵分明没有心，如今知道我死了，又摆出这副样子惺惺作态做什么？
“我没错！”
陈凌被人押住，他紧咬牙关，面色发白，声音倒不卑不亢。
“白春芜做得再如何好，浮白也都是被她害死的！杀人就该偿命，我何错之有！”
只见周元徵从龙椅上下来，走到了陈凌面前。
其气势甚有威压，身形却显得有几分僵硬。
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咬牙切齿：“你杀了她，朕便杀了你。”
陈凌答得掷地有声：“大事已成，死而无憾！”
“陈凌！”姜淞震惊良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亦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对浮白而言，她是最重要的人，你怎能对她下如此狠手？！”
我一愣，竟也忧愁起来。
温浮白那样的人，必定是能到极乐之境的，而我得到地府赎清罪孽后才能投胎转世。
到那时，我还能有与他来生再见的机会吗？
姜淞立马跪下：“陛下……是老臣管教无方，陈凌闯下如此大祸，老臣愿代这孽徒受过……”
我仿佛都能听见这把老骨头磕在地上的声音。
可怜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受这份罪，徒弟甚至还皆要因我没个好下场。
“师傅！”陈凌叫着，“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周元徵猛地揪起他的衣领，“她是朕的人，你怪到朕头上好了！”
他的面色阴郁着，分明没表情，却瞧出几分骇人来。
“你又算什么英雄好汉？！为何不敢向朕寻仇，却找上她！不过是看她一介女子柔弱……！”
陈凌并不甘示弱：“那陛下不如怨自己！明知道白春芜仇敌无数，还让她出了宫！”
小说《难语春》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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