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起身体上的痛，他更害怕穷。
男人见实在是抢不走了，对着程烬啐了口，就松开手跑了。
程烬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之后，程烬拖着他破烂的小行李箱，对着老师给他的寄宿地址，在陌生的城市奔波起来。
兜兜转转坐了40分钟地铁，又走了好久好久，他最终还是找到了这户人家。
他们有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对他谈不上热情，却也不算恶劣。
程烬的房间在阁楼上，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
这天晚上，程烬蜷在冰冷的床铺上，透过那方小小的玻璃望向天空。
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
他真的离开了那个充满了泪水的故乡，在一个飘着雪的陌生国度，开始了全新的人生。
中国新年，程烬早早缩进阁楼，打算像往常一样在睡梦中度过这个节日。
却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底下传来，停在门口。
“moon!”
他们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陌生却不带恶意。
程烬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位陌生的东方面孔，是当地华人互助会的成员。
他们热情地拉着他：“走吧，moon！一起过年去！”
程烬跟着他们走进一间不大的公寓，门上贴着鲜红的福字，屋里飘着饺子的香气，嘈杂的乡音此起彼伏。
他正懵着，手里被人塞进一支毛笔。
“moon!来写春联吧！”
程烬下意识摇头：“不！我写字很丑！”
可他还是被他们推到了桌前。
程烬提起笔的瞬间，恍惚觉得这里不是程斯科，而是回到了那个令他开始怀念的地方。
“写得真好啊，moon，你是不是学过毛笔字啊？”
“moon，你帮我们也写一副吧！”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越来越多的人把红纸递到他面前。
程烬低着头，一笔一画写下一个又一个的“福”字。
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个温暖的屋子里，他第一次被“需要”。
当国内的零点钟声敲响时，程斯科的黄昏才刚刚降临。
他们关掉了灯，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客厅里，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陌生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让程烬有些无所适从，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身旁的学姐忽地笑了，他揉了揉程烬的脸。
“在程斯科，孤独是会杀死人的。所以我们都喜欢这样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程烬猛地怔了一下，心脏好像泡进了酸涩的水里。
他刚要说些什么，刺耳的火警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大家瞬间就乱成一锅粥。
“又是那个老古董！天知道，我只是想煮个火锅吃啊！”
“快拿袜子把它包起来！”
“干脆把它砸了得了！”
程烬愣在原地，看着这群人手忙脚乱地围着那个不断尖叫的火灾探测器，像在对付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小说《程烬沈晚初》 第15章 试读结束。
《程烬沈晚初》全文及大结局精彩试读 程烬沈晚初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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