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做了三年?”
“是。”
“做过哪些项目?”
我说了几个,他记录着,偶尔抬头看我。
“你们凌承有个焰系列的整合营销方案,得了去年的行业金奖,你参与过吗?”
我停了一下。
“了解过。”
他点头,看起来满意,继续翻我的简历。
我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方案是我做的。
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熬了四十几个夜晚,方案文件在我的硬盘里还存着,从第一版草稿到最终成稿,每一次修改记录都在。
但最后署名的是我们总监江朝远。
得奖的也是他。
我离职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送我一句话。
面试结束,对方说三天内给回复,我道了谢,下楼,走到街上,找了个奶茶店坐下来。
点了杯不加糖的美式,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我打开手机,把那个存了三年的文件夹翻出来,点开,第一个文件是最初的创意草稿,时间戳是三年零两个月前。
最后一个文件,是方案终稿,提交时间是两年八个月前。
我一直留着,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
大概就是怕哪天连自己都信了那个东西跟我没关系。
第五章
第二天,我接到了第一家公司的拒信。
原因写的是“岗位需求有变”,客客气气的,一看就是模板。
第二家面试通知排在三天后,在城南,地铁要倒两趟,我提前把路线查好了,存在手机备忘录里。
等待的这几天,我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了。
整理了简历,更新了作品集,把手机里的垃圾文件清了一遍,把行李箱重新打包,我妈家的房间我没有打算久住。
第三天晚上,我妈来敲我门,说那个做建材的相亲对象周末有空,问我去不去。
我说:“妈,我先把工作找到。”
“工作和相亲不耽误。”
“我现在状态不好。”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宁知晚,你今年二十四了。”
我没有接话。
她叹了口气,走了。
我把门关好,坐回书桌前,把简历又看了一遍。
宁知晚。
二十四岁,本科毕业,广告策划,三年工作经验,代表作为零。
唯一能算“代表作”的东西,署名是别人的。
我把简历合上,靠着椅背,看天花板。
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那个梦又来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我意识到,我又站在那条灰色的河边。
这次只是个片段。
我站在那里,对岸是暗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对面有人在看我。
然后我听见那个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沙:
“等我。”
就两个字。
我醒来,窗外天已经亮了。
手机上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点开,只有一句话:
“请问是宁知晚女士吗?我这里有一份工作想找你谈谈。”
第六章
我没有立刻回。
看了这条消息很久,想了一下,决定先查一查这个号码。
什么都没查到。
号码是实名注册的,但机主信息查不到,不是常见的公开资料库里有的那种。
我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请问您是哪位,从哪里得到我的联系方式?”
对方回得很快,像是在等我。
“我叫沈聿,朋友那边看到了你的简历,觉得你适合一个岗位,想请你来聊聊。”
“什么岗位?”
“品牌策划总监。”
我看着这三个字,没有立刻回复。
总监。
这个词在我的当下语境里,有点离谱。
我是一个三年没有署名代表作、刚从楼上跳下来没死成的人,凭什么?
但我没有关掉对话框,而是回了一条:“我现在的资历,不够这个级别。”
沈聿:“我看过你的东西,够。”
我:“你看过我什么东西?”
沈聿发来一张图片。
我点开,是一份方案截图。
我认得,这是我的。
这是“焰系列”的原始草稿,是第一版,有我的批注,有我在右上角用红色马克笔手写的日期——那个习惯我保留了三年,每次打开文件第一件事就是标日期,后来电子化了,就截图存档。
这
跳楼后我在忘川等了他500年顾云深小陈未删节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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