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不需要别人安排工作。”
小姨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就是要强。”
“那你告诉我，钱是哪儿来的？不会是借了高利贷吧？”
“姐，我可提醒你，那玩意儿沾不得！”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屋子里扫来扫去。
最后，落在我爸身上。
“该不会是……姐夫终于出去找工作，预支了三十年工资吧？”
她说着，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尖锐，刺耳。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到我妈的拳头，悄悄握紧了。
三十年来，她可以自己骂周建军，却很少允许别人当着她的面，如此羞辱他。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维护。
就像是自己家的东西，自己怎么嫌弃都行，但别人碰一下，就不乐意了。
我爸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甚至都没回头。
只是拿起遥控器，把抗日神剧的声音，又调大了一点。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像是在回应着小姨的嘲讽。
小姨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觉得我爸这是在无视她，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建军！”
她连名带姓地喊。
“我跟你姐姐说话呢，你把电视关小点，懂不懂礼貌？”
我爸这才慢悠悠地回过头。
他看了小姨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他咧嘴一笑。
“弟妹来了啊。”
“来，坐，吃苹果。”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待一个陌生邻居。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击都更有力。
小姨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爸，对我妈说：
“姐！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吃软饭，还这么嚣张！”
“这种男人，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要不是他拖累你，你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你早点跟他离了，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离婚”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我妈的心上。
我妈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抬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妹妹。
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决绝。
“许佩兰。”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要是来看我，我欢迎。”
“你要是来看我笑话，顺便羞辱我丈夫的。”
“那么，门在那边，请你出去。”
这是我妈第一次，为了我爸，对外人说这么重的话。
小姨彻底愣住了。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妈。
“姐？你……你为了这个废物，你赶我走？”
“你是不是疯了？”
我妈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
我看着我妈的背影。
忽然觉得，那座压在她心里的山，好像，开始松动了。
小姨气得脸色发白。
她指着我妈，又指指我爸，嘴唇哆嗦着。
“好，许佩芬，你行！”
“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守着这个废物，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到时候，你别来求我！”
她说完，拎起她的名牌包包，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还不解气，回头又恶狠狠地瞪了我爸一眼。
“窝囊废！”
她骂道。
然后“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小说《我妈公司破产后，东北老爸不装了》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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