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岳母忽然严厉发话。
“顾归之,你闹够了没有?”
“疏婉爱你难道还错了?还不快回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下人强行把我带回了房。
身后,江疏婉也跟了回来。
我以为她既然跟了上来,是为了跟我说清楚,为什么不爱我,却装出一副爱我的样子。
可她没事人一样径直去了书案旁,摊开笔墨奋笔疾书。
我憋闷极了,但浑身又累又疼,我只好压着情绪先去治伤洗漱。
等我处理完,无意一瞥,却发现江疏婉正在一笔一划记着刚才宴席中,卫陵修的一举一动。
卫陵修和谁说了话,说了几个字,又吃了什么菜,喝了多少水,通通都记了。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压抑的委屈几乎在瞬间爆发。
我抽走她的宣纸,红了眼质问。
“江疏婉,你看不见我伤了腿,看不见我难过,卫陵修喝了多少水,说了几句话,你却记得这么清楚?”
“到底我是你的夫君,还是他是你的夫君?”
“你这么爱他,当时为什么不嫁给他?你嫁给我让我受气做什么?”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骂得嗓子都哑了。
可江疏婉就跟木头一样,搁笔站在原地看着我,甚至连眼神都没产生一点波动。
等我无力停下来,她才疑惑问。
“你为什么生气?”
“记录言行并不难,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记录。”
这一刻,我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
我发疯也好,哭泣也好,闹腾也好,江疏婉好像都感知不到我的情绪。
深呼吸一口气,我问出最后的疑问。
“江疏婉,当年我救了太后,太后答应为我赐婚。”
“娶你之前,我明明私底下问过你,你是否对我有意,是否愿意嫁给我。”
“你既然不爱我,当时为什么不拒绝?”
话落音,还不等江疏婉回答,门外突兀响起敲门声,小厮的声音传入。
“小姐,卫公子说您该把平安脉了,请您去他的院子。”
听完,江疏婉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往外走。
我没要到答应,上前一步拉着她的衣袖。
红眼倔强望着她:“你还没告诉我,不爱我为什么嫁给我?”
“没回答出来,你别出这个门。”
江疏婉回头,居高临下睨着我,眸中带着一抹不悦和冷淡。
“爱不爱有什么重要,我们已经是夫妻。”
我心一刺,更握紧她的衣袖:“既然不爱,那你写和离书吧。”
“你我和离,谁也别耽搁谁。”
可江疏婉却抬起纤长的手,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别闹了,不舒服就早点歇息。”
她又这样,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听不见。
江疏婉大步离开。
凝着她远去的背影,彻骨冷风刮在我暴露在外的皮肤,我打了个哆嗦。
可心口的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我一瘸一拐走到檀木柜前,在暗格抽屉里,翻出了一封盖着太后印鉴的信。
入赘江家之前,太后允诺过我,如果我遇到难事,可以写信求助。
我要写信求太后,赐我跟江疏婉和离。
我的信送出没多久,太后派人回信。
“三天后赏花宴,谁在梅园中寻到太后心爱的凤纹玉佩,太后便会无条件答应谁一个要求。”
我心底瞬间一松,无比庆幸太后愿意给我机会。
现在,只等三天后的赏花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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