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开口，就被身后推开的门打断。
裴时衿冷脸而立，逆光中，面容晦暗不明，周身寒意似凝霜刃。
“既然没事就别躺着装可怜，去给星月当保姆！”
“你不是喜欢抢着当裴太太吗？你亲自去伺候星月，好好学学，什么样才配得上当我裴太太！”
乔湘灵呆滞了一瞬，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知道。
如果裴时衿知道她快死了，会有那么一丝不舍，或者是难过吗？
那个曾在她拍戏摔伤腰椎时，守在她病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裴时衿或许会。
但眼前满心满眼只有乔星月的这个，大概连眉头都不会为她皱一下。
乔怀瑾带着怒意转身，将检查报告甩给裴时衿。
“裴时衿，我姐长期情绪郁结加上多次流、产，现在心衰……”
裴时衿一怔，皱眉就要接过。
下一秒，秘书闯进来，在裴时衿身侧低语。
“裴总，星月小姐说想喝您亲自熬的粥。”
只见骨节分明、曾无数次温柔抚摸她脸颊的手，在距离诊断报告不到一指宽时骤然缩了回去。
“我现在就去。”
他大步离去，皮鞋重重碾过纸，在“寿命不过一月”的那行字上留下狰狞的褶皱。
绵密的刺痛蔓延到全身，乔湘灵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身体的痛，还是心痛。
她快死了，却比不上乔星月传来的一句话。
……
翌日，乔湘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管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传达裴时衿的命令。
“太太，星月小姐的狗死了。”
“裴总说，让您从今天开始，做星月小姐的宠物，让她发泄，直到她开心为止……不然就停了你外婆的治疗。”
说完，便转身离去。
乔湘灵僵在原地，胸腔里翻涌的痛意几乎将她吞没。
她知道他恨她，但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乔星月，会侮辱她到如此地步。
她的孩子，她的外婆，她这个活生生的人，加起来……竟比不上乔星月的一只狗。
曾经，说要珍重她的是他。
如今，将她碾在地上，带给她无数痛苦的，也是他。
“嘭”的一声，门被人暴力踢开。
乔湘灵身子一颤，僵硬地转身。
乔星月的女佣带着保镖冲进来，趾高气扬道：“没听到裴总的命令吗？还不赶紧滚去星月小姐身边伺候！”
说着，她掏出一条狗链，狠狠套在她的脖子上。
“这才有个宠物的样子。”
极致的不甘、愤怒、羞耻，还有无力反抗现实的绝望，让乔湘灵不禁红了眼。
很快，她被保镖拽到乔星月的面前。
她以为乔星月会继续像那些佣人一样侮辱她，但是她没有。
乔星月摘下她脖子上的狗链丢到一边，扬起招牌式的清纯笑容，递给她一张纸。
“当我宠物的第一步，签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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