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勃然大怒,一拍扶手。
“放肆!婚姻大事,岂容你说和离就和离?不知廉耻的东西,在匈奴学了几年,连基本的妇德都忘了吗!”
“母后息怒。”
坐在上首的皇兄萧子衍咳嗽了一声,出声制止。
他看向我,目光复杂。
“泱泱也是一时气话。都坐下吧。”
宫人上前引座,我被带到了最偏远的一张桌子后。
而祁宸的位置被安排在许茗儿旁边,两人共用一张桌子。
萧子衍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引路的宫人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陛下恕罪!奴才……奴才该死!这是按着从前的排序安排的,一时……一时没改过来……”
许茗儿掩嘴轻笑,声音清脆。
“皇兄,不必怪他们了。就这样坐吧,挺好的,我还能和宸哥哥说说话。”
她说着,亲昵地朝祁宸那边靠了靠。
祁宸身体有些僵硬,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提出要换位置。
在满堂的讥诮目光中,萧子衍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
“……罢了,就这样吧。”
席间觥筹交错,我坐在角落里,像个突兀的摆设。
就在这时,许茗儿忽然站起身。
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意,一步一步径直向我走来。
她停在我的桌前,声音轻柔,只有我能听见。
“姐姐,看到你还活着坐在这里,真是让人意外。”
她把玩着用来切割肉食的银质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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