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再嫁萧华亭为妃
萧华亭在榻间待她从不温柔,这具身体初次承欢的剧烈痛楚那么清晰,苏簪缨如何还能不明白自己是重生回到了那晚——
她和萧华亭都中了药的那一晚。
撷芳殿,龙榻上,她承了宠,当晚太后带人闯了进来,撞破了此事,借机想让萧华亭立她为后。
可萧华亭早已经不是昔年势弱的九皇子,他是这个皇朝新的帝王,怎可被后宫女人摆布干涉?
最终,萧华亭只册封了她做贵妃。
萧华亭身上的龙涎香惑人,黑暗里滚烫的气息尽数落在苏簪缨耳边、颈畔,她想躲却被那情欲包裹……
她不是初尝人事了,这具身子却是,慢慢的忍不住的颤抖和低泣起来。
满室光影摇曳的惑乱和喘息中,苏簪缨欲哭无泪,为什么偏偏重生在今晚,哪怕早一点呢?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被情欲裹挟着断裂之前,苏簪缨报复般狠狠咬在萧华亭颈侧。
她咬得很重,很深。
鲜血染上唇角,似有艳色流转。
很快那抹艳变成她眼尾的红。
…
苏簪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总之到最后萧华亭和她都解了药。
萧华亭对她没有半点温柔怜惜,苏簪缨浑身酸痛散架,很想昏睡过去。
但是不行。
不能留在这里。
得尽快离开。
在太后带人撞破之前逃走。
这一世,她不要再进宫,不要再嫁给萧华亭为妃。
苏簪缨捡起榻下的衣裙,一件一件给自己穿上。
与此同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这里而来!
为首的正是当今东璃国太后!
…
半个时辰前,太后千秋宴上。
新帝起身离席不久,一位嬷嬷走到太后身边,附耳恭敬地说了句,“太后娘娘,成了。”
太后嘴角扬起来。
嬷嬷压低嗓音继续道:“娘娘,要不要现在就率人过去,未免迟则生变?”
太后抬手端起一盏酒,指上护甲闪过一道美艳金光,她道:“——不急。”
她要的是尘埃落定。
一刻钟前,嬷嬷故技重施,附身在太后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太后突然怒摔了杯盏。
“竟有此等秽乱宫闱之事,放肆?!”
轻歌曼舞停下,重臣家眷纷纷请求太后息怒,保重凤体。
太后却道:“先帝故去,新帝刚登基,后宫如今空悬没有妃嫔,此等丑事发生在哀家的寿宴上,哀家不得不严加惩治。”
太后率领重臣家眷前往离宫宴最近、用来安置宾客休憩的撷芳殿“捉奸”。
苏簪缨将衣裙潦草套上,殿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她一惊。
怎么办?
慌乱中,苏簪缨蓦然瞥见殿内菱花窗。
她记得……
撷芳殿外是一片水榭。
推开窗,苏簪缨拎起裙摆就开始往外翻。
…
“咚。”
苏簪缨跳入水中。
与此同时,朱红殿门被吱呀推开一线。
…
冬日的湖水冰冷,苏簪缨从一侧游到另一侧的岸边,冷得牙齿打颤,浑身滴着水,脸色惨白得像是女鬼。
等苏簪缨找到琴瑟和千双时,二婢险些快吓死。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小姐怎么会落水?”
琴瑟用披风将苏簪缨给裹住,遮挡夜风,而提着宫灯的千双,连忙把手里的暖炉塞过来。
苏簪缨猛地抓住两女的手,唇齿在打颤,语气却急切而认真,“琴瑟,千双,你们听着,今晚我觉得宴席憋闷,出来透气时不慎落水,除此之外,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千双面露迷茫。
她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
宴席间,太后身边的兰嬷嬷将小姐叫去,并且没让她们跟着。
琴瑟扯了下千双的手臂,对着苏簪缨道:“小姐,我们知道了。”
琴瑟和千双都是上辈子陪着她从生到死的人,苏簪缨从不疑心她们的衷心。
在撷芳殿闹起来时,苏簪缨几人回到寿康宫。
寿康宫是太后寝宫。
苏簪缨一个未出阁的贵女,是以进宫伴嫁的名义留在宫中的。
但,太后以及苏家的司马昭之心,世人皆知。
谁都知道,苏家的二小姐苏簪缨从前就爱慕九皇子萧华亭,追在他身后跑,为他春日摘花制香,冬日集雪煮茶。
只是新帝登基后,却似乎并没有立苏氏女为后的打算。
所以,太后急了。
情急之下使出这等昏招。
当然,除了太后心腹,寿康宫其他人并不知情,苏簪缨满身狼狈地回来,解释说自己不小心落水,宫人们立刻备好热水和姜汤。
苏簪缨没让琴瑟千双跟进浴房。
她慢慢褪了衣裙。
世家贵女被精养出来的雪肤花貌,好似生着光晕的珍珠。
只是那上面却有破坏般的红痕肆虐。
苏簪缨抬起纤白的腿,踩着玫瑰凳,迈入浴桶里,将自己埋入水中。
直到此刻,苏簪缨才终于能喘口气。
没过多久,浴房外传来琴瑟的低声提醒,“小姐,太后娘娘召见。”
来了。
苏簪缨知道自己没能如姑母——太后所愿爬上龙榻,破坏了她的精心计划,今晚必定有场硬仗要打。
她从水里起身。
在穿上衣裙前,苏簪缨想到什么,抬手取下发间银钗,鬓边挽着的黑发顿时散落下来。
她咬了咬牙,忍疼刺破大腿。
…
太后是沉着脸回寿康宫的。
“二小姐可回来了?叫二小姐来见哀家!”
苏簪缨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绾上,就来到太后跟前。
“见过姑母。”
换作平时,太后恐怕早就注意到苏簪缨脸色唇色要比素日苍白了。
今个儿太后却没有兴致演一个慈善的姑母,她直接问道:“窈窈今晚可有去过撷芳殿?”
苏簪缨心头一惊,连忙低眉垂眼,以免在太后面前露出破绽,“……有。”
又连忙道:“是姑母身边的兰嬷嬷将我叫去的,但一转眼,兰嬷嬷就不见了踪影,窈窈又觉得撷芳殿里头的熏香熏得头晕,就没有在里面久待。”
撷芳殿里点了浓烈的催情香,兰嬷嬷只将苏簪缨引至那里,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谁曾想空亏一篑。
太后没有全信苏簪缨的话,那催情香厉害得很,中了招不可能毫无反应,“窈窈后面又去了哪里?”
苏簪缨露出个难以启齿的表情。
见苏簪缨犹犹豫豫,太后加重了语气,“如实告诉哀家,不得有丝毫隐瞒。”
她早不是前世那个一心信任太后的苏簪缨了,佯装难为情了下,道:“回禀姑母,窈窈不敢瞒您,只是从撷芳殿离开后,窈窈便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太后心知,那是催情香的效果。
她现在更关心苏簪缨没有爬上龙榻,是怎么解了药的。
太后戴着护甲的手落在凤椅的扶手上,身体略微前倾,“然后呢?”
苏簪缨微微红了眼圈,雪肤花貌的美人儿我见犹怜,“窈窈猜想恐是入口了什么脏东西,不敢声张,便在御花园的池水里泡上了几刻钟。”
太后一问宫人便知,她回来时是落了水的模样。
而假话掺上三分真,真真假假,才更叫人猜不透虚实。
“姑母,是不是窈窈做错什么了?”
事已至此,太后不能怪罪什么都不知道的苏簪缨,但她精心的布局最后被一个贱婢捷足先登,可真是不甘心啊。
太后脸色沉沉,没有丝毫笑意,“窈窈没有做错,只是……错失了良机。”
良机么?
苏簪缨不觉得。
她明明是逃脱了生天才对。
只是,她该怎么告诉太后,自己不愿再嫁萧华亭为妃?
苏簪缨垂着眉眼,咬了唇道:“姑母……”
太后觉得闹心,今晚不想再看见苏簪缨,挥了挥手打断了她,没让她把话说完,“哀家累了,窈窈先回去歇息吧。”
说罢,太后慵懒地歪在凤椅上,闭上了眼睛,金丝护甲在她的脸上映出艳耀的光影。
苏簪缨还想说什么。
兰嬷嬷提醒道:“二小姐回吧。”
苏簪缨回到偏殿就病倒了。
翌日,太后知道此事,让兰嬷嬷请来宫中御医给苏簪缨诊脉。
御医给苏簪缨看过,到太后面前回禀,“二小姐体弱,此次受了寒凉,元气大伤,若不好好将养,恐怕将来于子嗣有碍。”
那可不行。
她就是没有自己的亲生子嗣,才不得已将九皇子萧华亭收养在膝下做养子。
到底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总隔着一层,否则她用得着费尽心思让萧华亭立窈窈为后吗?
太后神色一正,道:“用最好的药,务必不能让二小姐落下病根。”
御医连声称是。
待御医离开寿康宫,兰嬷嬷走到太后身边道:“二小姐不止在冬日的池子里泡了半个晚上,还恰巧来了葵水,天可怜见,这次真是要吃足苦头了。”
“葵水?”这两个字将太后心底仅存的最后一丝怀疑和侥幸也被打消。
窈窈既然来了葵水,昨晚撷芳殿被皇帝宠幸了的人,就必然不是她,真是那个身份低微的宫婢了。
…
苏簪缨病了的消息传入萧华亭耳中时,年轻的帝王正在与人对弈。
徐喜垂首禀报道:“寿康宫的苏二小姐病了,太后娘娘为她延请了御医。”
萧华亭对座的楚王不禁轻笑了声,“难道苏二小姐是听闻皇兄新纳了一位贵人,伤心过度才病倒的?”
苏簪缨爱慕萧华亭,在宫闱里不算秘密。
甚至太后都乐见其成。
站在一侧的徐喜回答道:“这回王爷可猜错了,苏二小姐是昨晚不慎落了水,受了寒,听说病得不轻呢,太后很是紧张,命人用的最好最名贵的药材给苏二小姐治病呢。”
萧华亭修长的指摩挲黑色棋子,淡淡道:“到底是母后宫里的人,徐喜,将朕私库里的那支雪参取出来,给苏二小姐送去。”
徐喜顿了顿,才恭敬应是。
待徐喜离开,楚王萧辰安才疑惑开口问:“雪参?可是那支十分难觅的千年雪参?皇兄不是本来打算送给雪夕补身体的吗?”
怎么就给了苏簪缨?
皇兄不是一向厌恶她的吗?
三嫁为后精彩章节第2章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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