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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月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掌控感：“怎么，担心自己被替代得太快？”

“不是。”周寒川摇头，“只是好奇。毕竟跟了您这么久，想看看您对‘完美’的定义有没有更新。”

江照月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中：“标准不会变。清醒、顺从、能解决问题。至于其他……”她顿了顿，“感情这种变量，我不会再纳入考量。”

周寒川点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合理的结论。

服务生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内容都是关于工作。周寒川问得很细，从项目进度到财务细节，江照月一一解答，语气耐心，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但周寒川发现，她的回答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在犹豫。

或者说，她在用这种“教导”的姿态，重新建立掌控感。

“还有问题吗？”江照月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最后一个。”周寒川说，“关于长风资本的合作，您打算怎么处理？”

江照月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眼，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

“您忘了，我参与过那个项目。”周寒川语气如常，“合作方突然变卦，总要有原因。”

江照月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移开视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那是商业决策，和你无关。”

“是。”周寒川不再追问。

包厢里的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周寒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离开那天会哭，会愤怒，会质问。但此刻，他只觉得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而江照月，就是那个还在舞台上，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的主角。

“江总。”周寒川放下筷子。

江照月抬眼。

“这是所有交接资料。”他将文件袋推过去，“还有别墅的钥匙。”

江照月低头看了一眼，没动：“什么意思？”

“我的东西都搬走了。”周寒川说，“钥匙留着也没用。”

江照月的手指收紧，握住了茶杯。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文件袋上：“你今晚约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周寒川点头，“也是为了说最后一句话。”

江照月终于抬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什么话？”

周寒川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希望您的计划，从此再无意外。”

江照月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句话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她最在意的地方。计划，意外，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试图扯出一个冷笑，但嘴角刚动，就看到周寒川站起身。

“我走了。”他说。

江照月也站起来，动作有些急，椅子腿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她看着周寒川走向门口，忽然开口：“周寒川。”

周寒川停下，没转身。

“你……”江照月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她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了，想问他是不是在故意挑衅，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所有问题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寒川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让江照月看到了彻底的决绝。

小说《他的白月光是我的墓志铭》 第1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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