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只是江别宴的错觉。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江别宴刚刚提起的心,又重重地摔了下去,摔得粉碎。
他转回头,接过房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经过她身边时,没有停留。
沈清悦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沈清悦盯着电梯门缝里那条逐渐变窄的光,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告诉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只是错觉。
这个男人,不值得。
理塘的夜,冷得像一块铁。
酒店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死寂一片。沈清悦站在自己房门口,指尖悬在冰冷的门卡感应区,却没有立刻刷开。
隔壁,江别宴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很轻,像野兽被踩住喉咙时发出的绝望呜咽,瞬间就被高原稀薄的空气稀释了。
沈清悦的身体僵了一下。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咚”。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想他怎么了,而是白天在车里、在湖边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的字眼。
【我只是想要一个能陪我走到终点的旅伴。】
【从未。】
恨意瞬间盖过了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恻隐。沈清悦收回手,拿出房卡,利落地刷开自己的房门。
“滴”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将自己和隔壁的痛苦隔绝开来。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没有开灯。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活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脱下外套,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一切。但那声压抑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
沈清悦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烦躁地坐起身,摸索着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冰冷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她走到门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隔壁一片死寂。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痛苦声响更让人心慌。
沈清悦咬住下唇,心里天人交战。去敲门?凭什么?他不是挺能耐的吗?不是要把她推开吗?那就让他一个人死在隔壁好了。
可万一……
万一他真的出事了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掐灭。不会的,他那么冷酷无情,那么会算计,怎么会让自己出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混乱的碎片和江别宴那张苍白的脸。
……
第二天一早,沈清悦走出房间时,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她刚走到酒店餐厅门口,就看到了江别宴。
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衬得脸色愈发没有血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视线和沈清悦在空中相撞。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看不出任何昨夜痛苦挣扎的痕迹。
小说《日照金山不见我》 第10章 试读结束。
沈清悦江别宴书名叫什么_日照金山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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