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废物也配?”
然后,他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秦舒身后,带着他的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马蹄声远去,山村又恢复了宁静。
石桌上的饭菜,已经彻底凉透了。
我坐着,一动不动,直到月上中天。
“富G,咯咯……”
怀里的富贵动了动,拿它那光秃秃的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
我低头,看着它。
这只她嫌弃了三年的鸡。
这三年,她守着我,我守着这只鸡。
现在,她走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我站起身,抱起富贵。
然后,我从灶膛里,取出一点还未熄灭的火星。
我走到我们亲手盖的木屋前。
这里有我们三年的回忆。
有她的笑,有我的爱。
我松开手。
火星落在干燥的茅草屋顶上。
火苗“腾”的一下,窜了起来。
火光映红了我的脸,也映出了我眼底那一片死寂的冰冷。
等我?
秦舒。
我等了你三年,等来的,却是你的背弃。
你选择你的江山,你的道。
那好。
我也该走我的路了。
“富贵,我们走。”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鸡,转身,走进了无边的夜色。
“她守她的国,我守我的鸡,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身后,大火冲天,将我们三年的家,我们三年的梦,烧成了灰烬。
从此,世上再无农夫李洵。
这天下,病了。
病根,在龙椅上。
我回去,不是为了等你。
是去拔了那根,烂掉的钉子。
第三章
我没有走官道。
官道上,此刻怕是已经布满了李景的眼线。
他虽然蠢,但不是全无脑子。一个能让秦舒倾心三年的男人,哪怕他亲眼所见是个“废物”,也足以让他心生警惕。
他会派人“看住”我,或者,干脆解决掉我这个“后患”。
我抱着富贵,钻进了深山。
这条路,秦舒带我走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她走在前面,为我披荆斩棘。
而这一次,只有我,和一只鸡。
山路崎岖,夜色深沉。
林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富贵在我怀里抖得更厉害了。
我拍了拍它的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这些所谓的险途,于我而言,平坦得像自家后院。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点火光。
是一个临时的哨卡。
几个穿着大周军服的士兵围着篝火,正在打盹。
看到我,他们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长矛对准了我。
“什么人!站住!”为首的队正喝道。
我停下脚步,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看清了我只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抱着一只丑鸡的农夫。
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轻蔑。
“哪来的山野村夫,大半夜在山里乱窜,不要命了?”一个士兵嘲笑道。
“滚滚滚,别在这碍事,冲撞了贵人,把你脑袋砍下来!”另一个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
我没有动。
我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东西,扔了过去。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铁牌,在火光下,黑得毫不起眼。
队正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起初,他也是一脸不屑。
但当他看清铁牌上的那个字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块小小的铁牌。
“扑通”一声。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石子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玄……玄甲卫……第七哨队正赵四,参见……参见……”
他“参见”了半天,也说不出那个称谓。
因为那个称谓的主人,在三年前,就已经“驾崩”了。
整个玄甲卫,因此被解散,流放,不知所踪。
而这块铁牌,是玄甲卫最高统领的信物。
见此牌,如见……
他不敢想下去,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另外几个士兵,看到队正的反应,早就吓傻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铁牌是什么,但也跟着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起来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里,离朔州还有多远?”
朔州,是秦舒领兵北上的必经之地,也是北境最大的中转军镇。
赵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头却不敢抬。
“回……回大人的话,翻过前面那
主角名是李洵秦舒全文免费阅读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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