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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打砸甜品店的人群，轻轻笑了。

“是吗？那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挂断电话时，朋友正在副驾上翘着脚横屏打游戏。

见我放下手机，她不禁哼笑一声：“这个小三姐也高兴得太早了吧，要不我们给她点颜色瞧瞧？”

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摇摇头：“还不到火候。”

说完，我话锋一转：“店员安置好了吗？”

“我给小初和筱筱放了带薪长假，两个人一起去山城吃火锅了，你放心，这件事影响不到她们。”

话音未落，我手机“叮咚”一声响起短信提示。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皓月，我们谈谈。】

我知道短信是叶程砚发的，却根本没有回复的兴趣，我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没再回复。

又过了几分钟，屏幕再度亮起，这次他发来的是一张照片。

我父母的墓碑下，放着白菊花。

一股强烈的、被骚扰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立马启动车子，开到了墓园。

今天的天有些阴，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叶程砚背对着我站在墓碑前，腰背挺得笔直，背影却格外落寞萧瑟。

我还没走近，就听他声音低沉沙哑，絮絮地说着什么。

临到近前，我才听清，他说的是——

“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让皓月变成今天这样。”

“我愧对你们的教导，辜负了你们的养育之恩，如果你们真的在天有灵，怎么惩罚我都认，但求你们保佑皓月，不要一错再错。”

“如果她恨我、怨我，我愿意倾尽全力补偿……”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握着伞柄的手不住发紧，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朝他砸了过去。

“叶程砚，谁让你来我爸妈墓前信口雌黄的？”

“是，你是愧对了他们的教导，辜负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可这不是因为我颜皓月变成什么样，而是因为你自己！”

“因为你是个黑白不分、善恶不明的睁眼瞎。”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父母的墓园滚出去。”

我抬手指着墓园门口，胸腔因气愤剧烈起伏。

可我面前的叶程砚始终没动，他只是看着我，满眼疲惫，声音沙哑。

“皓月，煜城回去以后哭了很久。”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孩子是无辜的，这些天我也考虑了很久，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对柚柚、对煜城、对你自己……都是一种伤害。”

“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只要你开口，多少都可以。”

我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应了一声：“好啊。”

叶程砚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答应。

可还不等他高兴，我就继续说：“那我要整个叶氏。”

叶程砚来不及浮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久，他叹了口气问我。

“皓月，你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

这个问题，不该是他问我。

明明已经过去了七年，明明我已经彻底放下了他，我还完了债，走出了离婚的阴影，建立起新的秩序。

我有我的事业，我的生活，可这一切，仅仅只因为我和叶程砚在花店见了一面，就被全盘打乱。

该问“何必”的人从来不是他，而是我。

他们何必逼我至此？

我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叶程砚时，眼底在没有半点情绪。

冷冷出声：“一整个叶氏你给不了，那一百亿现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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