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薇蜷缩在副驾驶座的角落,身体紧贴着冰冷的车门,试图拉开一丝一毫的距离。酒精带来的眩晕感早已被无边的恐惧驱散,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礼服的丝绸面料,一片黏腻。
她不敢看他。
即使不去看,那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像淬了冰的利刃,一寸寸凌迟着她的神经。那不是愤怒,愤怒尚有温度,而他的目光,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沉寂,是深渊在凝视猎物时的漠然与审视。
晏临渊没有说话。从抱着她离开宴会厅,将她塞进车里,到此刻,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和质问都更让叶知薇感到窒息。
“哥哥……”
那声无意识的呢喃,此刻在她脑中反复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自己脸上。她怎么会……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喊出那个名字?
是酒的原因吗?是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还是……那根本就是她潜意识里,最真实、最无法启齿的渴望?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终于,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惯性将叶知薇狠狠往前一甩,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位。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发现车子并非停在任何她所知的公寓或酒店楼下,而是一处极为僻静的、独立的洗手间外。这里似乎是某个私人会所的后院,远离了前厅的所有灯火与人声。
四周死寂,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感应灯,随着车门被“砰”地一声甩上,应声亮起,投下鬼魅般的光影。
叶知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去解安全带,手指却因为颤抖而怎么也按不开那个卡扣。
另一侧的车门打开,又被重重关上。沉稳而带着雷霆之势的脚步声绕过车头,停在了她的门外。
“咔哒。”
他从外面直接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叶知薇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车门就被拉开。晏临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身的寒气与压迫感。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俯身进来,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晏临渊!你放手!”叶知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音,她用力挣扎,高跟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钳制她的力道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不容她丝毫挣脱。他一言不发,拖着她,大步走向那个唯一的、亮着灯的洗手间。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
她的话被“砰”一声关上的门彻底隔绝。
洗手间内,明亮的灯光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无所遁形。冰冷的白色瓷砖,光可鉴人的镜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略带消毒水味的清冷气息,瞬间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是一个绝对封闭、无法逃离的空间。
晏临渊将她抵在洗手台与墙壁形成的死角里,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松开了手。
那短暂的自由,却比禁锢更让叶知薇感到恐慌。她贴着冰冷的墙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全身的毛发都因恐惧而竖起。
晏临渊就站在离她不到半臂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却比最汹涌的海浪还要可怕。他微微倾身,凑近她的耳边。
小说《深渊回响,晏先生,请勿心动》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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