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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瘟疫的症状，分明是慢性中毒！

顾云芙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冰冷的恨意。她想起前世自己临死前，傅砚沉那冷漠疏离的背影，想起顾宁鸢假惺惺的泪水。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一个被精心设计、用以引开傅砚沉注意力的牺牲品。

那场“瘟疫”是冲着傅砚沉去的，而她，不过是政敌用来恶心他、打击他的工具。

好狠的手段。

顾云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比敌人更冷静，才能活下去。

她将残页翻了过来，借着烛光仔细辨认背面那个几乎被岁月磨平的模糊印记。那是一个小小的篆体印章，笔画繁复，似乎是个官印。

就在她眯起眼，试图看清印章边缘的刻纹时——

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映在了糊着高丽纸的窗格上。

那影子动作极轻，如鬼魅般贴在窗边，若非顾云芙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根本无法察觉。

紧接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带着甜腻花香的气息，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

是迷香！

顾云芙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她没有惊呼，而是立刻放缓了呼吸，放缓了心跳，甚至放缓了眼睫的眨动，整个人在刹那间进入了一种近乎龟息的假寐状态。

这是前世为了给傅砚沉试药，而从一本偏门医术上学来的法子，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身体对毒素的反应。

她将那张关键的残页迅速折好，塞入胸前的暗袋，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袖中滑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那是秦戈留给她防身的药粉。

窗纸上的黑影一动不动，似乎在静静聆听殿内的动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每一息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殿内，顾云芙“昏睡”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烛火依旧静静地燃烧，一切如常。

窗外的黑影耐心地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迷香已经起了作用，方才稍稍动了动。

然而，他并未破门而入。

就在此时，远处隐约传来了禁军巡逻队更为清晰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金属撞击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窗格上的黑影猛地一僵，随即如受惊的狸猫般，迅速退入浓重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彻底远去后，顾云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猛地坐直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这不是普通的刺客。

若是寻常杀手，要么会直接闯入杀人，要么会用更猛烈的毒药。而方才那人，用的是迷香，目的似乎是确认她的状态，甚至……只是想让她“睡”过去。

这背后之人，不想让她死在这里，却也绝不想让她查下去。

顾云芙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她低头看着那跳动的烛火，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本残页，是线索，更是催命符。

她原计划还想再查证几日，但现在看来，明日早朝，顾氏宗族那群人绝不会放过她。她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将这枚足以掀翻棋盘的棋子，落到最能掀起风暴的人手中。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极细的缝隙，看向皇城深处那一片重重叠叠、望不到尽头的宫阙。

夜色如墨，冰冷的风灌入殿内，吹得烛火一阵剧烈摇曳，几欲熄灭，却又顽强地挺立着。

顾云芙的眼神，比这寒夜更深沉，更决绝。

小说《重生后，我烧了战神的聘书》 第1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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