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辞月一大早就和顾卿渊来给轩老夫人请安了。顾卿渊开口道:“刚收到消息,白龙寺明日便要关闭,今日我便接母亲和妹妹回府。”说着,顾卿渊看向顾玉妍,再次肃然叮嘱。“回去后,一切都听你嫂子的。”顾玉妍下意识要顶嘴,可看到沈辞月那双眼睛,她认怂地缩了缩脖子。
“是啊,如今你父亲都去了三年了,那时候你哥在战场,还是你二叔帮忙办的丧事。”
顾玉妍顺势说道:“一直在老家,定是吃了不少苦,想必堂弟堂妹的婚事都不好说呢。”
轩老夫人越发同情起来。
顾玉妍拉着轩老夫人说道:
“娘,二叔他们一家子可都是轩家的骨肉,怎么样也是自家人。”
“哪有让外人在咱家相府,让自家人在外头吃苦受罪的?”
轩老夫人想了想,有些犹豫。
“这件事恐怕还得你哥点头。”
顾玉妍急声道:
“娘,你可是轩家的老夫人,不过是让二叔一家子来都城住一阵子罢了。”
轩老夫人想想,的确这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她便让李嬷嬷去送了信。
坐在旁边的顾玉妍忍不住笑了。
她现在是怕了沈辞月,可她知道,二叔一家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天,沈辞月一大早就和顾卿渊来给轩老夫人请安了。
顾卿渊开口道:“刚收到消息,白龙寺明日便要关闭,今日我便接母亲和妹妹回府。”
说着,顾卿渊看向顾玉妍,再次肃然叮嘱。
“回去后,一切都听你嫂子的。”
顾玉妍下意识要顶嘴,可看到沈辞月那双眼睛,她认怂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知道了。”
等到午后,一行人才收拾好行李启程。
走之前,沈辞月还看了眼竹屋的方向。
想到昨天的事,沈辞月还有点心有余悸。
她心里暗暗和自己说,或许是她这两天太累了,有些心神不宁,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就在这时候,小沙弥从竹屋的方向往回跑。
“泓一大师呢?”
“师父一早下山了,看样子得要一阵子才回来!”
就在沈辞月发呆的时候,顾卿渊走了过来。
“怎么了?”
沈辞月顿时回过神,连连摇头。
“没事,我们走吧。”
下山的路上,马车突然停下。
正在打盹的沈辞月顿时睁开了眼。
往外看,她才发现顾卿渊面前有一行人,为首的正是韩元旭。
隐约听到一个人名,沈辞月迷迷糊糊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此时,韩元旭正在和顾卿渊说着自己的行程。
“我都和副将约好要去练剑了,没想到还得带人接长公主。”
“老大,还是你悠闲,今天告了假,不然,这差事就落到你头上了。”
听到长公主……沈辞月脸色一沉。
虽然她没见过这位长公主几次,却知道她的种种事迹。
前世,太后将死了未婚夫的养女怀淑长公主接回皇宫。
韩元旭奉命接驾,却被长公主看上。
于是长公主回朝后便求太后赐婚,嫁去了韩家。
在这之后,韩家被长公主闹得鸡犬不宁。
韩元旭自请前往边疆,却病死在路上。
韩家二老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此后韩舒云被长公主嫁给一个脾气暴戾的男人,一生郁郁而终。
见韩元旭转身要走,沈辞月眉头紧锁。
还是没忍住,她开口,喊住了韩元旭。
“韩元旭!慢着!别走!”
第一百二十章据说没什么教养
韩元旭急忙勒住了缰绳。
仔细看,是沈辞月叫住了他,韩元旭立马有点头疼。
他是知道老大家里这位夫人有多么能折腾的。
还不等韩元旭编好借口离开,沈辞月已经从马车上跳下。
她眼珠子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韩元旭,上回你带给舒云的柿饼很好吃,哪里买的?”
就为了一样吃的?韩元旭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蛮横娇惯的事放在沈辞月的身上很正常不过。
“是南水镇买的,下次我再带点回来。”

说完,韩元旭又要走。
沈辞月再次拦住他。
“可我现在就想吃。”
韩元旭无奈,立马用眼神向顾卿渊求救,他可不想为了沈辞月这么费劲折腾啊。
顾卿渊看向沈辞月,答应道:
“既然想吃,我让寒风换匹快马,即刻去买。”
沈辞月撇着嘴,故意蛮横地说道:
“韩元旭才知道,别人会买错。”
她这是明摆着要韩元旭去才行。
说着,沈辞月眨了眨眸子,伸手拉住顾卿渊的衣袖摇了摇。
“我是真的很想吃。”
韩元旭心里气得不行,他可不是他老大,被沈辞月迷得五迷三道。
他急忙挤过来,急切地看向顾卿渊。
“老大,这不是胡闹吗?长公主一会儿就要来白龙寺祈福,我有公务在……”
不等韩元旭说完,顾卿渊开口打断了他。
“你去南水镇,接长公主的事,我会安排。”
听到顾卿渊会重新安排这件事,沈辞月心里松了口气。
只要长公主见不到韩元旭,应该就不会发生那些悲剧了。
韩元旭十分无语地看了眼沈辞月。
尽管看到韩元旭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怒意,沈辞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她不需要韩元旭知道原因,只要可以改变这件事,她便心安了。
此时,李嬷嬷快速爬上后面那辆马车,说了这件事。
韩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脸色顿时很难看。
李嬷嬷添油加醋地说道:
“老夫人,您是不知道,夫人想吃柿饼,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将军无理取闹。”
“也不知道她给将军用了什么迷魂汤,将军竟然不仅没生气,还揽下了差事。”
“什么人啊!真是恶……”顾玉妍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可突然听到马车外菱香的声音。
顾玉妍神色一凛,慌张地语锋一转,讪讪地赔笑道:
“嫂子不就是想吃一点东西?应该的。”
轩老夫人则是拧紧了眉。
“妍儿!你在说什么?”
顾玉妍缩了缩脖子,一脸地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候,通报声打断了马车内的谈话。
“老夫人,大小姐,前面传来消息,长公主已经到了山脚下。”
顾玉妍连忙说道:
“娘,上白龙山可就一条路。”
这不就意味着他们要和长公主碰上了?
轩老夫人点点头,连忙整理衣着。
“都精神些,一会儿必定要拜见长公主了。”
顾玉妍连忙问道:
“娘,不是都说长公主是太后的养女,怎么娘如此谨慎?”
轩老夫人开口道:
“这怀淑长公主虽然只是太后养女,但也是出生自王府嫡系一脉。”
“怀淑长公主自幼便得太后宠爱,因此能在先帝驾崩后被封长公主。”
说话间,长公主的仪仗便到了近前。
马车上金丝银线毫不遮掩华贵之气。
珠帘后,一身紫色宫装的华服女子抱着香薰手炉。
突然,闷闷不乐的怀淑长公主眸子一动,身体都坐直了,探身看向外头。
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前方。
梧桐落叶下,眉眼俊逸的男子清瘦挺拔,俊美中带着一股冷硬的气势。
她连忙伸手挑开珠帘的一角。
“那骑在马上、身穿墨色长衫的,是什么人?”
旁边的宫女仔细辨认后,连忙说道:
“回长公主,那位便是顾将军,如今朝堂的新贵。”
怀淑长公主唇角一勾,温婉的脸上,浮起一抹异样的神色。
她眼底更是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刚刚听说顾将军的母亲和妹妹也在?传本宫的旨意,本宫要见一见。”
宫女提醒道:
“殿下,顾将军新过门的夫人也在,可要一同召见?”
怀淑长公主顿时眸子一眯,眼底闪过妒意。
“哪家的女子?”
宫女连忙说道:
“是武安侯府养在外乡的嫡女,才回都城不到一年,据说没什么教养,草包一个。”
怀淑长公主眉头一挑,嗤笑道:
“一个乡下村姑罢了,也配见本宫?”
于是宫女连忙领命而去。
得知长公主召见,轩老夫人受宠若惊,连忙带着顾玉妍下车拜见。
听说长公主只召见了她们,压根没提沈辞月,顾玉妍忍俊不禁。
她走过沈辞月马车前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冲着马车说道:
“可惜,长公主殿下只想见我们呢。”
见车帘被掀开,顾玉妍还没看到沈辞月,就下意识地全身不自在。
她没来得及得意多久,连忙加快脚步走了。
然而,被排挤在外的沈辞月倒是乐得自在。
很快周围一些下人都议论起来。
“刚刚我去给老夫人送披风,瞧见了长公主,长得真是温婉动人。”
“我过去的时候,瞧见长公主给老夫人和大小姐都送了见面礼。”
“长公主真是不仅平易近人,还人美心善。”
……
听到周围不少下人的议论声,沈辞月在马车里挑起车帘一角。
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前面的怀淑长公主。
她撑着下巴,讽笑了一声。
的确,怀淑长公主远看便是温婉动人的样子。
这么看,她还真没办法和害韩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联系在一起。
一旁,菱香不屑地说道:
“小姐你看,老夫人和玉妍小姐瞧着就是去巴结的,也没见她们对小姐这么好。”
沈辞月若无其事地继续手里的事。
“没关系,我们乐得清闲。”
很快,轩老夫人就带着顾玉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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