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淮记得，那日他看见她穿上这身嫁衣时的惊艳。
他还记得，她说要穿着这身嫁衣，嫁给她……所爱之人。
可现在，这身嫁衣为何会穿在霍远舟的夫人身上？
未等萧临淮想个清楚明白，就见霍远舟与戴着红盖头的新婚夫人一同牵着红绸、跨火盆走了进来。
众宾客视线纷纷往新郎、新娘身上看去，无一不在夸在他们登对。
直到傧相喊礼词的声音顿时响起，在若大的将军府中回荡。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高亮的礼词声念叨完，宾客欢呼声不止。
霍远舟面上是难以止住的笑意，直到他视线对上了在宾客前的萧临淮。
他笑意凝结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霍远舟将红绸缠绕在手上，随后径直横抱起新娘往洞房走去。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宴席开始时，整个将军府内宾客欢愉声不止。
萧临淮手中酒杯攥紧到指尖发白，周围的欢闹声传到他耳里一片嘈杂。
直到他看见霍远舟满面春风走了出来。
萧临淮放下酒杯，大步走了上去。
他直言问道：“霍远舟，同窗一场，我祝你与……夫人百年好合，只是怎不见你这请帖发到我侯府上？”
萧临淮提到‘夫人’，望了眼连接喜房的那条鹅卵石小路，语气不免有些迟疑。
闻言，霍远舟那双桃花眼眸微微一怔，随后含笑：“并未不想给你发请帖，只是我觉得你应当不会想来。”
“不过如今看来，临淮兄倒是比我想象中慷慨、大度。”
他话中有话，萧临淮心中疑惑不由得更深，转而道：“你近日可有看见姜容袖？”
霍远舟唇角含笑：“今日还未见过面。”
红盖头遮面，他这么说倒也没错。
萧临淮正想多问时，已有醉酒的宾客挡在他们中间给霍远舟贺喜。
之后一夜，萧临淮也再未寻得机会上前询问。
婚宴过后，萧临淮迎着月光回了侯府。
却不曾想看见府门外贴上的刺眼‘囍’字，他瞳孔骤缩！
萧临淮心中仿佛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难以喘息。
他大步上前，进入侯府，府中张灯结彩，与将军府内装扮出奇一致。
此刻，萧临淮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难不成霍远舟的新娘是……
他当即摇头，不敢也不愿相信，甚至刻意让自己不要往不好的一面去想。
萧临淮回院落拿上了在邻县特意给姜容袖买的桂花糕，随后去了她的院子。
他知道姜容袖之前对他疏离，无非是生了气，想必看见这桂花糕，心情定然会有所好转。
想罢，萧临淮步伐都快了几分。
可没想到一入姜容袖的闺房，房内显而易见空荡了不少。
许多姜容袖曾喜欢用的胭脂水粉、衣裳发簪都不见了。
就连常年侍候她的丫鬟也不见踪影，整个院落都空荡了。
萧临淮当即拧眉，心闷更甚。
他转身去了正厅，见萧母正在看着下人打扫院落。
萧临淮上前问萧母：“姜容袖人呢？”
萧母怔愣一瞬：“容袖不在家了。”
萧临淮心间莫名躁郁不止，总觉得有什么流失了。
他冷声道：“我刚去她院落找她，怎么东西都不见了，就连院落都空了，侍候的丫鬟也不见踪影。”
正厅沉默一瞬，萧临淮忽而冷笑：“姜容袖当真是为了讨好霍远舟，不择手段。”
“你可知姜容袖把自己亲手缝的嫁衣送给了将军夫人，就是为了讨好霍远舟！”
新娘不可能是姜容袖，她与霍远舟都尚未熟悉。
如今想来，只有这才是真相。
萧母错愕，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萧临淮眸生怒意：“昨日我去将军府观礼，亲眼所见她缝的嫁衣穿在霍远舟的妻子身上！”
萧母叹了口气，看向他的视线中怒意不见，反而是浓浓同情与心疼之意交杂。
她沉声道：“你怎就不曾想过，霍远舟的妻子正是容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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