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usedtothinkthesongofahumpbackwhaleisasimplecallformating.ButourresearchintheTromsøtrenchhasrevealedsomethingelse.It’salanguage.Acomplex,three-dimensionallanguagethatmapstheoceanfloor…”
苏聆手持激光笔，指向图谱中一段异常复杂的波段。聚光灯下，她的侧脸轮廓流畅而精致，下颌线绷出一个清冷的弧度。
沈黎川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太像了。
那眉骨的弧度，那挺翘的鼻尖，尤其是垂眸时，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那片浅淡阴影……
可又完全不像。
记忆中的池语，眼神总是温顺的，像一潭被驯服的死水，偶尔有涟漪，也只在他允许的时候。而台上这个叫苏聆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有光，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冷静而专注的光。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池语眼中见过的，属于她自己的光芒。
沈黎川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困惑、震惊、还有一丝被刻意压抑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暗火。他死死盯着台上的身影，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找出破绽。
可她没有。
她自信地与台下数千道目光对视，从容地回答着每一个尖锐的提问，甚至在谈到数据模型时，嘴角还会勾起一抹极浅的、带着智力优越感的笑意。
那不是池语。
池语不会笑得如此……刺眼。
演讲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聆站在台中央，微微颔首致意。她的目光礼貌地扫过台下，在掠过第一排中央时，没有丝毫停顿，却在零点一秒后，精准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是沈黎川。
他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又像是在透过她寻找着另一个人的魂魄。
四目相对。
苏聆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她没有闪躲，没有惊慌，只是极淡地、几乎算得上敷衍地朝他那个方向颔了颔首。
仿佛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无关紧要的商业伙伴。
那一眼，平静，疏离，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黎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确信自己看到了池语的影子，可那眼神中的冷漠与强大，又像一堵冰墙，将他推入了万丈深渊。
他猛地站起身，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着刚刚走下台的苏聆走去。
此刻，苏聆正被几位欧洲学者围着，用流利的德语讨论着什么。她察觉到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逼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停下交谈，转过身。
沈黎川已经站在了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苏聆博士？沈黎川。”
苏聆的视线落在他伸出的那只手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曾无数次抚摸过她的头发，也曾冷漠地签下过无数份将她命运捆绑的文件。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握住他的指尖，一触即分。
小说《深海回响：黎川不语》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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