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她的出现,似乎变了很多,带着他看不透的神秘。当初已经没了气息的人不仅在火海逃生,还完好无损,身上藏了太多的谜团,让他猜不透。回到侯府,秦寂言站在门口仰望牌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整理着装后才进入。
早朝。
“万户侯,你来给朕解释解释,你这空白的奏折是何意?是不想听朕的旨意了吗?”
皇上面色阴沉,将方才秦寂言递交的奏折打开,众人凝视。
地下底下一片窃窃私语,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待着秦寂言的反应。
谁都知道皇上向来宠爱秦寂言,几年来秦寂言混混沌沌都不曾怪罪,如今更是委以重任让他调查黄河水都之事。
这下看来,秦寂言已经彻底在皇上心中失信。
“皇上,微臣早已调查好水都之事,只是不知为何这奏折……”
“够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令朕失望的事,枉费了朕对你的苦心栽培。既然办理公务都如此不上心,那你便辞去这官职,退居府中静养吧!”
本是年迈官员的退休之词,如今却是正当盛年被贬职。
秦寂言回想着奏折之事,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很快消散。
“臣遵旨。”
朝散之时,一些平日与秦寂言不对付的官员前来落井下石。
“侯爷啊,啊不,如今也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皇上如此器重你,你怎能不在意他老人家的心意,这不,落得这么个下场
可惜啊。”
群臣皆道皇上偏心,如今秦寂言下台,遂了不少人意。
以往秦寂言办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受人贿赂,干脆利落,得罪了许多中饱私囊的官员。
秦寂言下台,让他们的路得以顺畅。
“有着些说闲话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你们所犯之事吧。”
见秦寂言被人嘲讽,楚尚书冷着脸回怼,惹得众人面色一变。
“楚尚书,你这金龟婿如今变成闲人一个,你这大腿怕是抱错了。”
“老夫怎么说也是任职数十年的尚书,为官数十载,你们以为靠的就是依靠他人?”
大臣们面色一僵,纷纷散去。
“多谢岳父相助。”
秦寂言恭敬的行礼,楚尚书摆摆手,眼睛发亮。
“听说瑶儿回来了,可是真的?”
街坊传言诸多,可他终究不信,死人岂能起死回生?
“是,当初难产后被圣人救活,火灾时阿瑶被人救下,机缘巧合回到小婿身边。”
秦寂言不敢将楚瑶原身处花楼之事说出,担忧一生追求清誉的楚尚书会责怪她。
楚尚书红了眼眶,微微哽咽,声瑶略微沙哑,憨憨一笑。
“好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回来就好,老夫要快快回去告诉夫人。”
秦寂言轻笑,一路陪同楚尚书走到宫门,送上马车。
“你既对瑶儿心有愧疚,就好好待她吧,她为你受尽了苦楚。”
离开之前,苍老的声瑶嘱咐道。
“这是自然,阿瑶是我的夫人,自然会好好疼爱,弥补当初的过错。”
秦寂言郑重地许下诺言,目送着马车离开,目光略微惆怅。
从衣间抽出那本空白的奏折,眸光微暗。
难道真的是她所为?
此次她的出现,似乎变了很多,带着他看不透的神秘。
当初已经没了气息的人不仅在火海逃生,还完好无损,身上藏了太多的谜团,让他猜不透。
回到侯府,秦寂言站在门口仰望牌匾,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整理着装后才进入。
走到葳蕤轩,便听到楚瑶传来阵阵笑声,秦寂言身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嘴角止不住上扬。

在确认楚瑶身份之后,就正式入住葳蕤轩中。
当看到院中一男一女挂着笑颜,侃侃而谈之时,秦寂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邝齐看见他,笑意不减,微微挑眉。
“侯爷回来了。”
闻言,楚瑶转头看去,笑容随之消失。
“邝将军来访怎的都没人知会一声?”
言下之意便是责怪他不请自来,流露出几分不悦。
可邝齐不以为然,笑笑。
“本将军不过是寻到一些稀奇玩意,便带来给阿瑶,侯爷应该不介意吧?”
秦寂言暗暗咬牙,背在身后的拳头早已紧握,皮笑肉不笑道。
“自然是不介意。”
在楚瑶的注视下,他根本没有勇气拒绝。
他害怕阿瑶生气,害怕阿瑶再次离开。
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觉得阿瑶与他相隔千里,当年的两小无猜,仿若黄粱一梦。
他苦涩一笑,强忍着心中的醋意看着他们二人相处。
过了好一会儿,邝齐才离去,楚瑶微微仰起头,看着沉默不语的秦寂言。
“方才听闻小齐说侯爷被卸了官职,可是真的?”
小齐?可真是亲密,他微微蹙眉,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
“嗯,正巧腾出时间来同夫人相处,有何不可?”
楚瑶微微挑眉,心中有些不情愿,日日相处怕是又要增多伪装的时间,每一刻都让她疲惫不已。
不知男人何时凑到她眼前,回过神来他的气息已喷洒在她脸上,鼻尖轻轻触碰,高大的身姿压迫下来,将她完全笼罩。
楚瑶下意识的身子后仰躲闪,男人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任何情绪都逃不过。
“如今我已不是万户侯,就不必叫我万户侯了吧。”
“那叫什么?”
“就如当初一样叫我秦哥哥,或者夫君。”
秦寂言邪魅一笑,楚瑶略微皱眉。
秦哥哥?年少时的秦哥哥早已不复存在,那痴迷于秦寂言的少女也消失,这称呼,令她觉得可笑。
“夫君,满意了?”
冰冷的女声干脆利落的吐出几个字,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淡淡扫了他一眼,虚笑。
并非他想象中的结果,秦寂言气馁地起身,想要找个人痛打一顿发泄。
“那空白奏折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他略微有些疲态道,楚瑶抬眸,脸上的笑意冷下来。
“是。”
“为什么?”
本是怀疑,如今得到她的肯定,心口一阵抽痛。
原本长相温柔的女子,如今面目变得冷酷。
“你为南宫月折磨我三年,因你对她偏爱至极,害得我的孩子命丧,就连我自己都险些死在生产那天!”
“你问我为什么?你当真以为你这些花言巧语,献献殷勤,就能将我对你的恨意消磨光吗?可笑!我楚瑶此生最恨的人就是你!”
若不是你的不信任,怎会让南宫月有可乘之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秦寂言心中大骇,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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