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刺眼的红色划痕旁边,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批注,是用圆珠笔写的:
“留着干活,别带,扫兴。”
字迹很潦草,但江辞认得。
那是苏哲的字。
而在这一行字的下面,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那是审批人的签字。
林婉月。
她在那个“扫兴”旁边,打了一个勾。
江辞的手开始抖。
那种抖动是从指尖开始的,顺着血管一路爬到心脏,最后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不是冷,是气。
五年的老员工。
从公司只有三个人开始,他就跟着林婉月。那时候为了省钱,两人共吃一份盒饭,为了陪客户喝酒,他喝到胃出血进了急诊室。林婉月当时在病床前哭着说,江辞,以后我有肉吃,绝不让你喝汤。
现在,她确实有肉吃了。
而他江辞,连汤都喝不上,还被嫌弃“扫兴”。
手机突然响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刺耳得像警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林总。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林总。”他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的声音,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和欢笑声。林婉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江辞,你在公司吧?”
“在。”
“刚才苏哲跟我说,‘蓝海’那个项目的策划案,数据有点问题。甲方刚才发飙了,说今晚十二点前看不到新方案就要解约。你现在立刻、马上,重新做一份发过去。”
江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点半。
“林总,”江辞握着那张皱巴巴的名单,指节泛白,“蓝海项目是苏哲负责的。这一周他都在忙着买泳裤和防晒霜,数据是他昨天才填进去的,我当时就提醒过他有问题,他说我多管闲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苏哲委屈的声音,明显就在手机旁边:“林总……我也没想到甲方这么刁钻啊。而且江哥当时也没说清楚,我要是知道有问题,我哪还有心情来玩啊……”
林婉月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江辞,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推卸责任吗?苏哲还是个新人,你是老人,你带带他怎么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新人好?”
“我见不得他好?”江辞气极反笑,“林总,这是工作,不是过家家。现在是他捅了篓子,为什么是我来擦屁股?我也是人,今天是元旦,我也想休息。”
“休息?”林婉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显得尖锐刻薄,“江辞,你搞搞清楚,你没去旅游,公司是算你加班工资的!拿了钱就给我干活!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不干。”江辞第一次这么硬气。
“你说什么?”林婉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不干。谁拉的屎,谁自己擦。”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几秒,林婉月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威胁:“行,江辞,你长本事了。我告诉你,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你今年的年终奖一分钱都别想拿!还有,年后的人事调整,副经理的位置,你自己掂量掂量!”
嘟。
电话挂断了。
江辞拿着手机,听着那一串忙音,像是在听自己这五年喂了狗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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