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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得整整齐齐的试剂瓶、放大镜、镊子、紫外线手电、还有一台便携式的显微镜。她从最下层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后拿起那罐奶粉。

「烧碱？」

「对。红外光谱做过了，氢氧化钠。」

她点点头，没再问，把奶粉罐在手里转了一圈，停住了。她盯着罐底侧面的一个位置，眯起眼睛。

「这罐子不是第一次打开。」

我凑过去：「怎么看出来的？」

她指了指罐底边缘的一圈压痕：「铝罐封口是一次性机械压合的。你第一次开罐，拉环会带着这圈铝皮完整撕开。但你看这儿——」她用镊子尖点了点压痕的一个位置，「有二次压合的痕迹。深度比原厂浅0.2毫米左右。说明有人在开罐后，用小型封口机重新压过一遍。」

她拿起放大镜对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然后把奶粉罐递给我。

放大镜下，我看见了那道几乎肉眼不可辨的叠痕。就像两张铝皮被强行捏在一起，表面平整，但边缘有极其细微的错位。

我的后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罐奶粉从出厂到进我家门，中间被人动过手脚。

「也就是说——」我压低声音，「不一定是我们家人干的？」

兰姐没答话，她已经在弄那半瓶冰醋酸了。她把棕瓶举到紫外线手电下，瓶壁透出一圈幽幽的蓝白色荧光。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皱起眉头。

「这瓶子哪儿来的？」

「厨房橱柜最下层。」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晚。」

她把瓶子转了90度，指着瓶底侧面：「你再看。」

紫外线照射下，瓶底侧面的玻璃上显出一行深色的荧光字——是手写的，笔迹潦草但清晰可辨：甲酸铵-08。

「甲酸铵？」我接过瓶子，脑子飞速转起来，「不是醋酸？」

「瓶子里装的是冰醋酸没错。但这瓶子——」兰姐一字一顿地说，「原来是装甲酸铵的。甲酸铵是缓冲剂，实验室常用。这瓶子是从某个化验室或者药厂的试剂库里流出来的。」

她把棕瓶放回茶几上，摘下一只手套，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摁了开机键。仪器嘀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校准界面。

「挥发性有机物检测仪。」她见我看过来，随口解释，「能读出空气里的化学残留成分。」

她把仪器探头对准棕瓶瓶口，距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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