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后悔，后悔包恰好落在他车上，让他见到了这样狼狈一幕。
沈母弯腰捡起包，凝着她手上的假发沉沉问：“什么时候的事？”
沈琴音眼眶有些热，语气却淡淡：“很久了，记不清了。”
沈母闻言，猛地攥紧了她包上的小熊挂饰。
那是她送给沈琴音的十岁生日礼物，早就泛白发黄，蹩脚的针脚还清晰，缝补痕迹明显，破成这样她还没丢。
“如果治不好就去安乐死吧，还能少些痛苦。”
“别担心费用，我会给你转账。”
话落，沈母扯下了那只小熊，沈琴音的眼泪也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仿佛她缝缝补补穿过那些玩偶身体的针，也同样扎在了她身上，痛不能言。
沈琴音胸腔堵涌着，艰涩着扯出一抹笑：“谢谢妈。”
她取过自己的包，轻轻放到自己行李箱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
话落，沈琴音推开了房门，头也不回离去。
……
沈琴音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窗外街景飞逝，往事如影片放映。
她想起。
她爸受病痛折磨，痛不欲生时拉着她说：“琴音，爸爸来世再好好爱你。”
转头就从楼上跳下。
她想起。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把自己当作礼物，在逼仄的出租房里把自己交付给顾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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