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被突兀的倒地声惊到,放下手中的画笔看了过去。只看顾庭川形容憔悴的倒在雪地中。她心中大骇,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把顾庭川送进了医院。
迟夏被突兀的倒地声惊到,放下手中的画笔看了过去。
只看顾庭川形容憔悴的倒在雪地中。
她心中大骇,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把顾庭川送进了医院。
顾喻白只是在一旁看着,脸色渐渐深沉。
医院内。
顾庭川幽幽醒了过来,就看见床边神色复杂的迟夏。
迟夏看了他苍白的脸色,问道:“你生着病,干嘛还去山林里面?”
顾庭川一怔,嗫嚅着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算了,你好好在这养病,我先回去了。”迟夏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顾庭川握住。
顾庭川躺在病床上,红着双眼,喃喃道:“夏夏,不要走。”
迟夏一愣,猛地想起那年,她跟顾庭川第一次看电影。
可能当时的自己,也是这般神情望着顾庭川,请求他不要走的吧?
可怜、无力又满目悲伤。
时间太久了,细节已经记得不清楚,只依稀记得自己是从那时开始死心的。
迟夏垂下眼眸,如那日顾庭川拂开她手一般,甩开了顾庭川的手。
她站到一旁,淡淡道:“顾庭川,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带上了病房的门。
整个室内,就只剩下顾庭川一人,静静的感受胸腔内,汹涌而出的痛意。
迟夏神色落寞的走出住院楼,顾喻白正等在门口。
见她出来,顾喻白上前问道:“他还好吗?”
“嗯,没什么大事。”迟夏回道。
顾喻白瞥了一眼迟夏的神色,只是在她的脸上,再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他接着道:“那就好,那明日还去长白瀑布吗?”
“去,还是照旧。”
迟夏好似一点都没被顾庭川这件事影响,但或许只有自己清楚,她心底的不平静。
晚上回到酒店,迟夏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眠。
强迫着放空自己,才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就跟顾喻白去了长白瀑布。
到了瀑布前,就见飞雪漫天,溅起水花无数。
波澜壮阔的两条瀑布猛烈而下,迟夏听见呼啸的水声,心底逐渐放松下来。
咔嚓一声,就听顾喻白在身后,跟她拍了一张照片。
迟夏笑笑,没有说什么。
跟顾喻白出去游玩,他总是会给她拍很多照片。
在医院的顾庭川,也在手机上看见了顾喻白的最新动态。
是迟夏站在瀑布边,一席长裙飘然若仙,侧着脸含笑面对着镜头。
顾庭川的心猛地一揪,想起迟夏已经很久没朝他露出笑意了。
他躺在床上,周围来往的全是陌生人,生出了些孤独寂寥。
直到迟夏回到B市,都没有在长白山附近再见过顾庭川。
迟夏收拾好行李,径直去了机场。
飞机在B市落地,迟母带着迟优优过来接机。
看见几日未见的迟夏,迟优优猛地扑进她的怀中。
奶声奶气道:“妈妈,我好想你。”
迟夏搂住女儿,笑着说道:“妈妈也是。”
母女两个亲热了一番,就听迟优优道:“妈妈,我也好久没有见到爸爸了,你能让他出现在优优面前吗?”
迟夏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找爸爸有事吗?”
优优回道:“下个星期幼儿园要举办亲子活动,我想让爸爸一起去。”
“爸爸不一定会有空。”迟夏讪讪道。
“妈妈,你打个电话问问。”迟优优仰起小脸,满面期待。
见到女儿这样,她无奈的掏出手机,播出了顾庭川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端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
“你好,机主正在急救……”

迟夏的脑海中一片嗡鸣,她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那端传来:“请问您是机主的什么人,他现在正在B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情况很危急,请尽快赶来。”
“怎么会急救?发生了什么?”迟夏问。
“机主本人回B市的途中,发生了严重车祸……”那端言简意赅的顾述着。
迟夏的头脑一片空白,半响之后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她急忙道:“好的,我就来。”
说完,她就把行李递给迟母,说道:“妈,顾庭川那边出了点事情,你带着优优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迟母顿时一脸担忧,说道:“好,有什么情况打电话给我说一声。”
迟夏立马跑到机场门口,拦了一辆车赶去医院。
一路上,她的脑海中都是一团乱麻。
她明明之前还在心底告诫过自己,要跟顾庭川划清界限。
但是听到他姓名垂危的消息时,还是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
“师傅,再快一点!”迟夏焦急的催促。
师傅看她一脸急切,再不违反交通规则的前提下,尽力加快了油门。
很快,第三人民医院到了。
迟夏提着包就冲到了急救室,看见医护人员她就急切问道。
“你好,请问顾庭川在哪里急救?”
那护士翻了翻资料,把她领到了一处手术室外。
迟夏焦急的等在门外,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一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摇头叹息。
迟夏急忙上前,问道:“请问里面的病人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眼她,带着一丝同情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轰的一声,如惊雷炸在脑中。
迟夏睁着眼,眼眶瞬间红透。
她不敢置信的低喃:“你说什么?节哀是什么意思?”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迟夏踉跄一大步,险些摔倒,扶着墙壁才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迟夏就看见,有一具盖着白布的身体被从手术室内推出来。
这一刻,好似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她再看不清别的事物。
眼底只有那缓缓推出来的病床,和那满目令人绝望的白。
她扶着墙壁,站立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走上前。
短短几步,却好似艰难无比,每一步都需要提出全身的力气,才能迈动。
过往那些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播放。
有顾庭川给她带草莓酸奶的画面,有顾庭川笑着说长大后一定会娶她的画面,还有最后他长大后对她无比冷漠的画面。
各种画面交织在迟夏的脑海中,让她胸腔憋闷,连呼吸都困难。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迟夏终于走到了那病床前。
她颤着手想掀开看看,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在手触碰到白布的一瞬间,她就想触电般的松开,眼底的泪瞬间坠落。
泪水越流越多,汹涌而出,却不再受她的控制。
她跌坐在地,双目无神的望着旁边的尸体。
不敢相信,顾庭川就这样离开了。
迟夏猛地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顾庭川求她留下来,她却冷漠的走开了。
此刻,她的心底后悔不已。
要是知道那是最后一面,她一定不会那样对他。
迟夏哽咽出声,心一阵阵抽痛,面上的泪湿了满面。
突然,旁边的手术室门打开,一阵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迟夏,你在哭什么?”
迟夏猛地抬头望去,就见顾庭川好端端的躺靠在被推出来的病床上,正满面疑惑的看着她。
迟夏眼底的泪,就挂在眼角,要落不落的。
她猛地站起身,掀开旁边病床上的白布,只见白布下是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瞬间,羞赫和囧迫涌上心头。
她居然没有问清楚,就认错了人。
顾庭川见她这个反应,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冷清的眼底,带上一丝笑意。
他轻声笑道:“你以为我死了?所以……在为我哭?”
迟夏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恼怒的瞪了一眼顾庭川。
她嘴硬道:“才不是,你少自作多情。”
“是吗?”顾庭川玩味的挑眉看向她。
被顾庭川如此调侃,迟夏暗暗咬紧了下嘴唇。
她咬牙道:“你没事我就走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朝着医院门外走去。
顾庭川急急喊住她:“等一下,我也受了重伤的。”
迟夏转身望去,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他的脸色一场惨白,双腿吊着厚厚的石膏。
她不由问出声:“你怎么了?”
“出了车祸,撞到了腿。”顾庭川靠在病床,说的云淡风轻。
迟夏却明白,都进了急救室,可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她收起那些混乱的情绪,跟着顾庭川走进了病房。
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迟夏起身说道:“我去给你买点晚饭。”
她转身走到房门口,手刚接触到门把手,就听见顾庭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说道:“夏夏,我很高兴死后你会为我哭。”
毕竟,我都以为,你已经对我彻底死心,会毫不在意我。
迟夏面色一僵,握着门把手的手停顿了片刻,最终沉默的走了出去。
到了医院外,迟夏心情一片复杂。
刚才她以为顾庭川死掉的那瞬间,那种惊慌悲痛的心情,现在还盘旋在心尖久久没有散去。
室外的冷空气让她的头脑也清醒了迟多,她叹了口气,买好了晚餐走回去。
到了病房外,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顾庭川,听说你出了车祸,我带桃桃来看看你。”
沈梅安提着一个果篮,正站在顾庭川病床边,跟他说话。
陡然看见这一幕,迟夏一时进退两难,僵立在门口。
门内的人也看了过来,沈梅安的脸上闪过一抹暗沉。
而顾庭川,却轻轻勾起一抹笑,道:“你回来了,买了什么?”
迟夏只好走了进去,就看见现如今已经十岁左右的桃桃。
此时,她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迟夏。
迟夏把买的吃食放下,就说道:“既然你这有人,我就先走了。”
见她要走,顾庭川急忙道:“她们说几句话就走。”
说完,顾庭川就看向了沈梅安,眼中驱赶的意味很明显。
沈梅安勉强扯出一抹笑,放下果篮说道:“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聊。”
说着,她就扯了扯桃桃,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可一直沉默的桃桃突然开口道:“顾叔叔,你就是因为她,才不要我跟妈妈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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