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陡然尴尬,顾庭川看了眼桃桃,没有说话。沈梅安急忙笑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会说话,你们别介意。”说完,她收起笑,朝着桃桃喊道:“桃桃,跟妈妈出去!”
气氛陡然尴尬,顾庭川看了眼桃桃,没有说话。
沈梅安急忙笑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会说话,你们别介意。”
说完,她收起笑,朝着桃桃喊道:“桃桃,跟妈妈出去!”
“妈妈,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明明你们之前都快结婚了,凭什么顾叔叔说不要就不要了!”
桃桃气愤的差点喊出当年的隐情,被沈梅安一把捂住了嘴。
迟夏疑惑的眼神,落在沈梅安跟顾庭川身上。
她也很奇怪,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顾庭川像是换了个人,面对沈梅安时再没有了从前的柔情,反而是一脸冷漠。
可桃桃却被沈梅安硬拉出去,没有再说出当年的事情。
迟夏心事重重的在房内的沙发上坐下,顾庭川看了眼她的脸色,一时踌躇。
沉默片刻后,顾庭川还是岔开了话题。
“听说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庭川的提醒,让迟夏想起了她之前的用意。
“优优的幼儿园里要举行亲子活动,问你去不去?”迟夏回道。
她看了眼顾庭川的腿,接着道。
“不过看你现在这样,应该是去不了了,我找个借口推了。”
“不用,我会去,就坐在一旁给你们加油也好。”顾庭川笑着道。
迟夏心情复杂的看了眼顾庭川,他如今真的变了好多。
从前,他只会嫌自己麻烦。
想到此,她不由问出声:“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庭川一怔,想起了五年的事情。
那个时候,迟夏留下了离婚协议书就消失了。
他一开始是不在意的,只是有些心烦意乱。
沈梅安却时不时的暗示他,他们之间的婚礼可以提上日程。
但顾庭川一直在装傻,甚至连离婚协议书都没有办。
他自己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直到沈梅安的前夫找上门,顾庭川才知道自己被沈梅安骗了。
沈梅安跟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B市的户口和一个富裕的环境。
她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就不好说了。
沈梅安的面目被揭穿,顾庭川心中的后悔就与日俱增。
他想起迟夏对他的点点滴滴,心中悔恨不已。
后来,他辗转打听过很多人,都没有得到迟夏的消息。
她就那样彻底消息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顾庭川只得把心思沉浸在工作中,这才不那么痛心。
现如今,迟夏问他之前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怎么说的出口?
难道告诉她,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吗?
顾庭川闭嘴不言,迟夏心尖一涩,下意识道:“不好意思,我不该问你的私事。”
“没事,我只是不知怎么说。”顾庭川垂下眼眸,眼底满是凉意。
“吃饭吧。”迟夏打开饭盒,不再去执着过去。
顾庭川接过饭,吃了几口,也默契的没再提。
晚上,迟夏在医院租了陪护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顾母和顾父就拎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顾庭川,你觉得怎么样?”顾母看着顾庭川的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妈,我没事。”顾庭川轻声安抚。
“夏夏快来吃点早餐,辛苦你照顾顾庭川了。”顾母看见迟夏,赶紧招呼。
“不辛苦。”迟夏回道。
饭后,顾母拉着迟夏的手,走到楼梯间边道。
“夏夏,顾庭川他这几年,妈都看在眼里,他过的很不好。”
“我知道你们还没有办离婚手续,你能不能再给顾庭川一个机会?”
迟夏一愣,默默的抽出自己的手,朝着顾母说了一句:“妈,对不起。”
顾母的眼眶迅速泛红,明白了迟夏的心思。
她甚至都不愿意再给顾庭川一次机会。
“罢了,他自己铸成的苦果,自己咽吧,妈不操心了。”
说完,顾母拍了拍迟夏的手背,沉默的转身离开了。

迟夏望着顾母有些萧瑟的背影,心底一片复杂。
顾庭川的脚伤好的快,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正好赶上迟优优幼儿园举办的亲子活动。
看见在幼儿园门口等待着的顾庭川,迟优优兴高采烈的走了过去。
她牵起顾庭川的手,说道:“爸爸,我就知道你会来。”
顾庭川笑笑,开口:“当然,爸爸以后有空都来陪你。”
说完这句话,顾庭川看了一眼迟夏,眼底的深意让迟夏不自在的撇开了脸。
“真的吗?”迟优优仰起脸问道。✔
“真的。”顾庭川答。
“太好了!”迟优优兴奋的围着顾庭川转了几圈。
迟夏望着高兴的孩子,心底一阵涩然。
她幽幽叹了口气,开口:“优优,我们快进去吧。”
迟优优一手牵一个,走进了幼儿园。
等他们找了位置坐下之后,活动就开始了。
二十几对家庭,聚拢坐在户外的操场上面,小朋友们高兴的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幼儿园的老师戴着小蜜蜂喊道:“各位家长小朋友们上午好,亲子活动正式开始。”
迟夏轻声问顾庭川:“你的脚好全了吗?”
“放心,不影响。”顾庭川道。
先后玩了抢凳子,叠报纸,三人两脚的游戏。
在这热闹快乐的氛围中,迟夏跟顾庭川看起来也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
活动结束,迟优优大声宣布:“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顾庭川看了一眼,因运动而红着脸的迟夏,也真心的笑了。
顾庭川送她们母女到家,迟优优就有些沮丧道:“爸爸,就要走了吗?不能留下来吗?”
“优优乖,爸爸今天陪你一天,工作上面还有很多事情。”
迟夏赶在顾庭川开口之前,就替他拒绝了。
顾庭川之前高兴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随即他释然的笑笑,朝迟优优挥挥手,说道:“爸爸改天再来。”
迟优优懂事的答应下来。
迟夏看了一眼顾庭川,冷冷的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迟夏就收到了顾庭川发来的信息。森晚。
夏夏,今天周末,要不要带优优一起出去玩?
迟夏立马回道:不用了,孩子我自己会带,顾庭川我们不是一家人。
迟夏冷冷的提醒着,她随即想起了一件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下周一,拿上你的证件,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那端的顾庭川,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半响。
五年前,那份没有签上名的离婚协议书,终究还是躲不过被离婚的命运。
他眼底发红,一阵涩然。
周日晚上,迟夏特意又打了电话提醒。
顾庭川有意回避,却被迟夏冷冷打断。
她道:“顾庭川,这本就是五年前就应该处理的事情,请你不要再拖延了!”
“还有,明天你要是不来,我就起诉离婚,我们分居这么多年,法院会判离的。”
“给彼此留一点颜面,我不想走到起诉那一步。”
说完,迟夏就挂断了电话。
这毫不留情面的话,让顾庭川的心一阵阵抽痛。
寂静的顾里,好似能听见心碎的声音,他打开好久不曾动过的烟盒,抽了两盒。
第二天一早。
迟夏在民政局门口,见到了满眼红血丝,眼底夏黑的顾庭川。
憔悴不堪,像是一晚没有睡。
迟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装着不在意说道。
“走吧,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顾庭川沉默的跟了上去,配合着工作人员。
有工作人员问:“请问二位还需要调解吗?是不是下定了决心。”
迟夏应道:“是,不需要调解。”
听见她毫不犹豫的答复,顾庭川的心狠狠一揪。
“这位先生呢?”工作人员问道。
“我没意见。”顾庭川望着迟夏冷漠的侧脸,淡淡道。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办起手续,很快,两本离婚证就分别发到了他们手中。
走出民政局,迟夏不曾停留半步,冷漠的转身就走。
顾庭川在她身后,幽幽问道:“夏夏,我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可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只有迟夏冷漠的背影,不曾停留半分的脚步。
顾庭川怔怔的望着迟夏的背影,连天空下起了雨也不曾发觉。
直到浑身被雨打湿透,风吹过升起一阵寒意,才有所察觉。
他捂着胸口,慢慢往前走。
循着迟夏的脚步,可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他捏紧了手中的离婚证,随手把它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突然顾庭川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路边,意识模糊间,只听见路人的惊呼声。
再醒来的时候,顾庭川已经在医院了。
他不由一阵苦笑,这个月进医院真是太频繁了。
腹部一阵异样的疼痛,他心中一愣,身为医生的自己,很快明白了身体的异样。
他的同事,也是他的主治王医师走了进来。
王医生笑道:“你别担心,血样已经送去了化验,明天就能出结果了。”
顾庭川不甚在意,只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顾庭川没有丝毫食欲,也不想吃晚饭。
空着肚子,一个人躺在单人病房中,静静的感受着心底肆虐的悲伤。
今天,迟夏毫不犹豫的跟自己办了离婚手续。
只要一想起今天她冷漠的深情,顾庭川就心如刀割。
另一端,迟夏刚从美院教学完出来。
今天在课上,自己走神太多次了,幸好今天教的是实践课。
学生们画着静物,迟夏站在一旁神游天外。
时不时指点几句,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在校门口,迟夏看见了顾喻白。
他还是穿着一如既往花色的衣服,却因为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反而显得异常和谐。
顾喻白走上前说道:“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一起去试试?”
“抱歉,今天没胃口。”迟夏低垂眼眸回道。
顾喻白一愣,发现迟夏无精打采的异样。
他喃喃问道:“怎么了?”
迟夏摇了摇头,沉默的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顾喻白连忙跟了上去,说道:“你看起来挺累的,我来开车送你回家吧。”
迟夏递过钥匙,道:“那麻烦你了。”
她上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顾喻白上车启动,车辆缓缓朝前启动。
顾喻白余光扫到了放在置物台上的离婚证,心底猛地一怔。
他偏头用余光扫了扫迟夏不对劲的脸色,原来是因为顾庭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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