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和她没有寻常母女那般亲近,也是事实。 电话那头的妈妈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骅城最近降温了,你衣服够穿吗,不够的话我给你买点。 身上的毛衣很暖和,是我外婆给我亲手织的。 陪我过了好几个秋冬换季的冷天。 我轻轻问道:“妈妈,你知道我的尺码吗?” 那一头的人沉默的时间更久,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不妥。 我立马找补:“我最近长胖了,自己选会更合适一点。 “好,我到时候转你些钱。 我又想拒绝,想说最近几个摄影单子赚了钱,最终
我坦坦荡荡,对楚砚南没一点心思了,你这样是白费功夫。”
她把手机摔到玻璃桌上,以此来证明她现在的清白。
宋杳杳又撑着桌子站起来,大声说道:“我从头至尾,都不需要你的施舍,颜烟!”
“你不就是仗着身后有楚砚南,才能那么顺遂的吗?所以我就把你唯一能倚靠的东西抢了过来!”
我冷眼看着她,看着她犹如困兽之斗一般的疯狂和疲惫。
“你错了,宋杳杳,没了楚砚南,我照样能活。好好生活、好好学习,总有一天,我会习惯没有你和他在我身边的日子。”
“毕竟,我现在已经习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当好朋友,而是一颗垫脚石的事情了。你的一切都不会再影响到我,就当以前,我对你的好喂了狗。”
“我不在乎了。”
她那张漂亮的脸有点扭曲了。
“你把自己说得这么高高在上,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嫉妒吗?!你靠着楚砚南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结果他被我抢走了,你现在说得这么风轻云淡,当时都要痛苦死了吧,骗谁呢!”
我抱起肩膀,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你真实面目的时候,我确实难受,被你狠狠伤害,也对你彻底失望。”
“但是,可能也是难得清醒吧,现在看着你,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过,如果你还和你的小姐妹一块造谣我,我就不是澄清那么简单了。你也知道,我们学新闻的,添油加醋的事情干起来也会得心应手。”
说完,我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宋杳杳起身大声说道:“你这样的人,怎么敢和我作对!当初是楚砚南,现在是陆时闻……!”
我站在门口,摸到门框上的把手,很凉。
我知道我和宋杳杳的逻辑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失望之余,也有些莫名其妙,当初的自己和她,到底是怎么能成为朋友的。
我出声,忍无可忍地打断她:“高中时,就算我不认识楚砚南,我也会救你。”
如今失望的心情和包厢内的低温融合在一起,更让我的手密密麻麻地冷。
宋杳杳愣愣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目光,但感觉像当年初见她的时候。
第34章
那时候的她被人—-^ ^—-堵在厕所里,一张漂亮的脸狼狈不堪。
我路过,发现是这个学期新转来的同学。
于是我救了她。
当时的我直接挡在她的身前,我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当时的宋杳杳眸光闪闪的,眼里布满了水光。
和现在一样,脆弱、懵懂。
谁能想到会露出这样的眼神的人,心却是脏的。
我脚步顿了一瞬。
可是,当时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太多龃龉和隔阂了。
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回去。
宋杳杳也回过神,叫我的名字。
我没理,直接出了包厢门。
……
没了楚砚南和宋杳杳的那些糟心事儿,时间都过得很快。
到了深秋即将入冬,骅城夏天的热气终于散了,迎来了一次大降温。
戴小姗冻得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唉,马上就要过冬天了。”
刚刚还略带失落,她又立马亢奋起来:“但是咱们马上要放寒假了,也马上要过年了!”
我在桌子上听得连连失笑:“你这情绪转变得也有些太快了。”
“本来就是……”
一阵电话铃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妈妈”。
我犹豫了下,才接起:“喂,妈妈。”
妈妈柔和的声音通过电话在耳边响起:“喂,小烟,工作太忙了,现在才找到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桌上的日历。
十一月了,已经开学三个多月。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毕竟我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说感情不深厚,我们母女俩又是彼此唯一能依靠的家人。
可说深厚,这种生疏的样子,哪里像母女呢……
我轻声回道:“没关系妈妈,我已经习惯了。”
这不是什么赌气的假话。
从十二岁那年开始,妈妈重新工作,进入了一家外贸公司。
为了赚钱养家,她早出晚归、拼命工作。
她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等我出门上学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家了。
再加上我的心理问题,情感表达上总有些笨拙和孤僻。
其实我知道,妈妈一个人带我辛苦,会这样也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
但我和她没有寻常母女那般亲近,也是事实。
电话那头的妈妈也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骅城最近降温了,你衣服够穿吗,不够的话我给你买点。”
身上的毛衣很暖和,是我外婆给我亲手织的。
陪我过了好几个秋冬换季的冷天。
我轻轻问道:“妈妈,你知道我的尺码吗?”
那一头的人沉默的时间更久,我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不妥。
我立马找补:“我最近长胖了,自己选会更合适一点。”
“好,我到时候转你些钱。”
我又想拒绝,想说最近几个摄影单子赚了钱,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回:“好。”
妈妈那边的环境由嘈杂转静,我清楚地听见她说:“妈妈年前的大单子做完了,今年的寒假,我们可以一起过年。”
听着这话,我总有种不真实的空寂感,好像回到了往常无数个,一个人守在电视机前倒计时的除夕夜。
我怔了一下,又说:“好。”
妈妈兴奋的声音一下就从电话那边传来。
“好!那我最近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等你回来!”
第35章
刚刚那种和这个世界联系很淡的感觉,好像被什么温热的情感席卷,一下就无影无踪。
我回道:“好的,妈妈再见。”
床上的戴小姗抬起头,上次过年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一个人过的年。
她也挺开心:“这回阿姨终于可以在家和你团圆了,我就说今年是个好年吧!”
我点头,说自己也这样想。
如果没有收到楚砚南的短信的话,心情可能会更好一些。
就在期末周的前几天,手机屏幕上蹦出了这条信息。
“颜烟,我帮你买了回家的票。”
来自楚砚南。
这些天我忙得晕头转向,都快忘了马上就要放假的事情。
之前大一的寒暑假回家,都是我给他俩订的回家的票,没想到这次是楚砚南主动。
我看了会儿屏幕,缓慢地打字回道:“谢谢,多少钱?我把钱转你吧。”
楚砚南:“不用。”
“那我不会接受的。”
很久,他才发过来一张账单。
我把钱转了过去,分文不差。
很快考完期末考试,放了假。
陆时闻开车送我到机场,我看着飞机上和我座位并排的楚砚南,一时有些沉默。
从南边飞到北边,几乎横跨了半个中国。
漫长的飞行途中,楚砚南很殷勤,殷勤得让我有些陌生。
我很少和他说话,从飞机上,到回家的出租上,我几乎一言不发。
……
腊八节,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我窝在她旁边。
她接到了楚母的电话,叫我们母女俩一块去吃饭。
这是我寒假后第二次见到楚砚南。
俊朗依旧,就是有点神情恹恹。
他站在楚母旁边,我故意不看他。
楚母点点我的额头:“出去一个学期都和阿姨生疏了?都不来主动找阿姨了。”
当年我妈和那个男人离婚,上了法庭,闹得很大。
家暴的事情警察局是不管的,说是家务事,不插手。
当年我妈下定决心离婚,不止是因为我得了抑郁症。
还有一个契机。
就是楚砚南看到我挨打,冲进来帮我,被那个男人打破了头。
楚家知道我们家的状况,态度也很强硬,硬是坚持给那个人判了故意伤害罪。
再加上我出庭作证,坐实了那人的婚内不良行为。
十二岁那年,我妈离了婚,一个人带着我,终于结束了之前十二年暗无天日的生活。
楚家人待我和妈妈很好,楚母更是没有因为楚砚南受伤有什么想法。
而是一直都把我当作自己的亲女儿。
我有些愧疚,又不好说什么和楚砚南的矛盾,只能打起哈哈。
“对不起啊楚阿姨,最近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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